几门轻便的虎蹲炮被推到断口边缘,炮口勉强够到对岸崖顶。但精度……只能靠运气。
“放!”
轰!轰!
炮弹呼啸而出。一发砸在崖壁上,碎石飞溅;另一发却幸运地落入金军骑兵群中,炸翻数骑。
虽然杀伤有限,但炮声让金军攻势稍缓。斯可图趁机率部反击,将金军逼退十余步。
铁绠终于传到对岸。王士清亲自将绳头固定在打好的铁钎上,打手势示意。
“拉紧——!”这边工兵嘶吼。
数十人合力,将铁绠拉直、绷紧。第一根主索成了。
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。
但就在第三根主索快要固定时,对岸崖顶突然响起号角——金军增兵了!这次至少来了三千骑!
“完颜宗弼这王八蛋……”王渊咬牙,“他还留有后手在等咱们搭桥,然后半渡而击!”
镜筒里,斯可图的五百人已经被压缩到崖边一小块区域,死伤过半。而工兵……二十个工匠,还站着的不到十个。
王士清左肩中了一箭,但他用牙咬断箭杆,继续抡锤。
“将军,桥……还搭吗?”副将声音发颤。
王渊盯着对岸,盯着那个在箭雨中依然抢锤的老兵,盯着那些至死都护在工兵周围的草原勇士。
许久,他缓缓道:
“搭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王士清在搭,斯可图在守,巴图在探路。”王渊转身,看着身后七千多名将士,“咱们这些人,能看着他们死吗?”
他拔刀:“弓弩手继续掩护!敢死队准备——等主索固定,第一批荡过去!”
“得令!”
对岸,斯可图又一次打退金军冲锋,回头嘶吼:“李老头!还要多久?!”
王士清砸下最后一锤,第三根主索终于固定。他咧嘴笑了,满嘴是血:
“成了!告诉将军——桥基成了!铺木板,半个时辰就能过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