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殿外传来轻微脚步声。梁师成出去片刻,回来时脸色古怪:
“大家,有个伤兵……跪在宫门外,求见大家。”
“伤兵?叫什么?”
“他说他叫狗娃,原是张俊将军左翼神机营的新兵。”梁师成低声道,“他说……他想替死去的弟兄,问大家一句话。”
赵佶沉默片刻:“让他进来。”
半柱香后,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搀扶着进殿。他左腿瘸着,脸上有道新疤,从额角划到嘴角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见了赵佶,他推开搀扶的人,艰难地跪下行礼:
“小卒狗娃,叩见官家。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赵佶示意赐座。
狗娃不敢坐,依然跪着:“官家,小卒只问一句话——咱们左翼五千多弟兄,死得值不值?”
殿内众臣色变。这话太直,太刺。
但赵佶没有怒。他看着这个最多十七八岁的少年,看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,轻声问:
“你觉得呢?”
“小卒……不知道。”狗娃声音发哽,“张将军死了,王栓队长死了,张大叔死了……我们一什十个人,就活了我一个。有时候做梦,还看见他们在雪地里躺着,眼睛睁着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泪滚下来:“官家,您说咱们打赢了,北疆太平了。可他们……看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