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鞭落下。车马缓缓移动,没入雪夜。
挟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会宁府。那座他曾效力多年的城池,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。
他想起了完颜阿骨打。那个雄才大略的皇帝,终究没能跨过长城。
想起了银术可、娄室、宗望……那些曾并肩作战的勇士,都埋骨他乡。
还想起了岳飞阵前那句话:“华夏万民,无论汉、契丹、女真、草原诸部,皆为一体。”
当时觉得是虚言,现在……
“也许吧。”他喃喃。
雪更大了,很快掩去了车辙。就像掩去一个时代。
会宁府皇宫,完颜宗弼站在殿外,望着北方。
完颜希尹走到他身边,递过一壶酒:“喝点,暖暖。”
完颜宗弼接过,灌了一大口,他眼眶发红:“希尹,咱们……真的败了?”
“败了。”完颜希尹点头,“但不是败给宋人的火器,是败给他们的……人心。”
“人心?”
“宋人给俘虏活路,给草原人盼头,给所有人一个好好过日子的梦。”老丞相苦笑,“咱们呢?咱们只会打仗,只会抢。抢辽国,抢宋国,抢够了就内斗。这样的国,怎么长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