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用说?”巴图咧嘴,“我亲眼见过一块石头从百丈高的崖上掉下来,砸在另一块石头上,两块都只崩了个角!要是垒墙,刀砍斧劈都进不去!”
宇文恺与杨凡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。
“巴图,”杨凡正色道,“交给你个任务——带两百白达旦勇士,再从我这儿领五十个懂勘探的工匠,去铁石山探矿。要探清楚,石脉走向、开采难度、运输路线。给你十天时间,能不能成?”
巴图拍胸脯:“五天就够!不过……”他挠挠头,“这大冷天的,弟兄们……”
“按工计酬。”宇文恺接口,“探清楚一处可采石场,给你部记两千工分。工分可以在镇北城换粮、换盐、换布匹,开春还能优先租用城里的铺面。”
巴图眼睛瞬间亮了:“当真?!”
“我宇文恺说话,从不虚言。”
“成!我这就去点人!”巴图转身就要走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,王将军让我带话——他腿伤好得差不多了,问能不能出来转转?”
杨凡皱眉:“胡闹!太医说了至少静养三个月。”
“我拦不住啊。”巴图苦笑,“将军说躺在床上快憋疯了,再不出来看看镇北城变成啥样,他就要自己爬出来了。”
宇文恺想了想:“那就让他看,但不能动。明天上午,咱们用雪橇拉着他,在城里转一圈。让他看看,将士们没白流血,这片草原真在变样。”
正月初十。王渊坐在特制的带篷雪橇里,腿上盖着厚厚的熊皮褥子。雪橇由四匹健马拉动,在刚刚平整过的主街上缓缓行驶。巴图亲自驾车,杨凡和宇文恺骑马跟在两侧。
街道两旁,木屋已经搭起大半。虽然只是框架,但能看出规划——统一的制式,统一的间距,屋檐下留出了排水沟的位置。有些屋里已经传出敲打声,那是木匠在做门窗。
“那是匠户区。”杨凡指着东侧一片区域,“按宇文大人的规划,工匠集中居住,作坊也设在附近,方便上工。”
“西边是商户区。”宇文恺补充,“已经有三家汴京来的商号交了定金,开春就建铺面。一家卖盐茶布匹,一家收皮毛药材,还有一家……据说是要做酒楼。”
王渊笑了:“酒楼?在这草原上?”
“可别小看。”杨凡也笑,“那商号的东家说了,草原不缺牛羊肉,缺的是好厨子和好酒。他准备从汴京挖两个厨子过来,再跟格物院买蒸馏酒的方子,专做草原烧刀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