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因为这里……已经是家了。”
子时,庆典渐散。百姓们互相搀扶着,哼着歌,走回各自的住处。学堂里还亮着灯,几个老秀才在连夜编写《北疆通用识字课本》,要用汉、契丹、女真三种文字。
赵佶站在城楼上,望着渐渐安静的城池。王渊陪在一旁。
“王卿,”赵佶忽然问,“你说,百年后,人们会怎么写今天?”
王渊想了想:“会写宣和四年二月初二,龙抬头,北疆归心,华夏一体。”
赵佶笑了:“不。”
他望向北方星空:“他们会记着,从这一年起,长城内外,再无分彼此。从这一年起,无论汉、契丹、女真、草原,都成了一家人。”
风吹过城头,带着烟火气和隐约的笑语。
更远处,草原深处,有牧人在唱长调。歌声苍凉悠远,融进夜色。
镇北城的灯火,一盏一盏熄灭。
但篝火的余烬,还在广场上明明灭灭。
像希望,像种子,在这片曾经战火纷飞的土地上,悄悄扎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