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营!”第九军指挥使郭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“瞄准盾车!放!”
轰!轰轰!
三十六门轻骑炮同时开火,霰弹如暴雨般扫向倭军队列。冲在最前的七辆盾车被打得木屑纷飞,一辆直接散架,后面的铁炮手惨叫着倒下。但剩下的盾车继续推进,越来越近。
“他娘的!”郭峰骂了一声,“换实心弹!打盾车!”
炮手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换弹。但倭军不给机会,盾车后面的弓箭手开始还击了。
嗖!嗖嗖嗖!
“弓箭手!”郭浩喊道,“注意隐蔽!”
话音未落,箭矢如蝗,铺天盖地地飞来。大部分钉在土墙上,也有不少越过墙头,落在阵地里。身后传来一声闷哼,有人中箭了。
“医官!”有人喊。
李显忠趴在地上,听见箭矢嗖嗖地从头顶飞过,心脏咚咚跳得像要炸开。
“都头!”魏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这样下去不行!等他们冲到跟前,咱们就吃亏了!”
郭浩当然知道。他探头看了一眼——倭军的盾车已经推进到一百五十步以内,后面的足轻和武士黑压压的一片,少说也有万余。
“手炮!”他吼道,“都给我上来!炸开那些盾车!”
墙根下立刻窜起七八个身影。那是营里专门操弄手炮的掷弹兵,每人扛着一杆三尺来长的木杆,杆头绑着铁套,活像个大号的弹弓架子。他们三步并两步冲到土墙后面,将手炮的铁脚往地上一插,杆身斜斜地支向前方。
“装弹!”老陈的声音从侧翼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