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举起马槊,槊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四千余骑同时坐直身体,铁甲哗啦作响。
“龙骧军——”
“喝!”四千余人齐声应喝,声震四野。
“目标,倭军中军。冲进去,凿穿它。”
“喝!”
王猛放下马槊,一夹马腹。战马长嘶,前蹄腾空,重重落下。四千余铁骑开始移动,先是走,然后小跑,最后是狂奔。
大地在颤抖。不是那种轻微的震颤,是整片平原都在发抖。第九军的士兵们感觉脚下的土地在震动,倭军的足轻们感觉膝盖在发软。那不是四千余匹马,那是四千余座山在移动。
龙骧军阵中,钱老蔫伏在马背上,狼牙棒挂在手腕上,双手握紧缰绳。他的战马是老伙计了,跟了他六年,从西夏打到金国,从金国打到高丽,又从高丽打到了倭国。马颈上的铁甲有几道刀痕,那是在博多湾留下的。
“老伙计,”他低声说,“再冲一次。”
战马打了声响鼻,像是在回答。
金彦郡在他右边,马槊平端,槊刃微微颤抖,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“都头,”金彦郡喊道,“这次冲进去,出不来了咋办?”
钱老蔫没回头:“出不来就出不来。龙骧军什么时候怕过这个?”
金彦郡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那倒也是。”
二百丈。一百五十丈。
倭军阵中,藤原经清站在指挥台上,脸色惨白。他见过这支铁骑冲锋,两次。第一次冲垮了他的前锋,第二次把他的阵线撕成两半。这是第三次。
“长枪手!稳住!”他嘶吼,“盾牌手顶住!弓箭手放箭!”
箭矢如蝗,射在铁甲上叮当作响,却造不成任何伤害。长枪手们握紧枪杆,手在发抖。他们知道,那些铁骑冲过来的时候,长枪根本挡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