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进药庐窗棂时，方浩正蹲在角落摆弄那只旧得发黑的青铜鼎。他用袖子擦了擦底沿，嘀咕一句：“这玩意儿比我还爱干净，沾点灰都嗡嗡响。”话音刚落，鼎身果然轻轻震了一下，像是在抗议。

药庐中央，血衣尊者盘坐在一座紫玉鼎前，双手结印，额角渗出细汗。那鼎中液体缓缓旋转，泛着星点般的微光，时而爆出一缕灵波，在空中划出细小裂痕。他眼皮都没抬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别吵，第七次提纯快成了。”

“我哪有吵。”方浩撇嘴，把青铜鼎往地上一放，“我就说它一声，又不是跟你说话。”

血衣尊者没理他，只指尖微动，一道血丝从手腕滑出，缠上鼎盖边缘，稳住一阵剧烈震荡。鼎中药液终于平静下来，颜色由混沌转为澄澈的紫金，像是一整片夜空被熬成了膏。

“‘升华原液’，成了一半。”他收回血丝，脸色略显苍白，“能让人短暂触及道境门槛，但三日内不封存，它自己就得炸炉。”

方浩蹭过去两步，探头一看，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。符纸看着像是谁随手画完就扔抽屉底层的那种，边角还沾着点油渍。

“贴这儿。”他啪地把符纸拍在鼎壁上。

符纸无火自燃，烧完后留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，紧贴着玉鼎表面微微波动。原本外泄的灵机立刻被裹住，连空气都不再颤动。

“驱尘符？”血衣尊者挑眉。
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方浩咧嘴一笑，“其实是‘虚空气膜纹’，昨儿签到来的。就是长得寒碜了点。”

血衣尊者盯着那张烧焦的符纸残迹看了两息，忽然点头：“有点用。至少现在不会惊动半个宗门的鼻子。”

两人安静下来，药庐里只剩鼎中药液缓慢流转的轻响。窗外树影摇晃，风穿过屋檐，发出细微的哨音。

到了夜里，月光铺满院中青石，药庐内烛火未熄。

方浩靠墙坐着，手里捏着块干饼啃，眼睛却盯着青铜鼎。鼎底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浅痕，像是被人用指甲慢慢划出来的阵图残角。他不动声色，把最后一口饼咽下，顺手将饼渣弹进鼎里。

叮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