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拳来拳往,打得难解难分。大殿之中,拳风呼啸,劲气纵横,将周围的烛火吹得摇曳不定,映得众人的影子忽长忽短,如同跳动的鬼魅。
赵志敬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心中暗暗嘀咕:“这……这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?居然能和皇上打得不相上下?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强的本事?”
凌飞燕则紧紧地盯着场中的二人,眼中满是赞叹。她能看出,尹志平的拳法虽然不及宋理宗的古朴厚重,却胜在灵动多变,尤其是那两种极端的内劲结合,更是让她大开眼界。
小主,
小龙女站在一旁,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。她敏锐地察觉到,尹志平的拳法里竟隐隐有《玉女心经》的影子——那身法流转、招式衔接,分明带着古墓派武学的韵律。此前二人并肩作战时,她便有过类似察觉,此刻更觉清晰。她心中疑窦丛生:“他从未踏入古墓,也未得我传授,究竟是如何学到这些的?难道……”
斗到酣处,二人再次对了一掌。
“轰!”
两股雄浑的内力在半空之中猛烈相撞,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浪,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。周围的桌椅板凳被气浪掀得向后滑动,碗碟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甚至连殿壁上悬挂的青铜古灯都剧烈地摇晃起来,险些掉落。
尹志平被震得连连后退,足足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。而宋理宗也后退了两步,他捋了捋胸前的长须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大声赞道:“好!好一个尹志平!年纪轻轻,内力便已如此浑厚,更难得的是,你竟能将两种截然相反的内力融为一体,这等天赋,实属罕见!朕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!”
就在这时,站在一旁的刘必成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根长棍。那长棍约莫八尺长,通体由精铁打造,棍身漆黑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一看便知是件趁手的兵器。刘必成手腕一抖,长棍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向宋理宗,口中喊道:“皇上,接棍!”
宋理宗伸手一抄,稳稳地接住了长棍。他握着长棍,对尹志平笑道:“拳脚功夫,你我算是平分秋色。敢不敢再与朕比划比划兵刃?”
尹志平点了点头,从腰间拔出那对寒光闪闪的短剑。但他并没有抽出剑鞘,而是握着剑柄,对着宋理宗抱拳道:“皇上,切磋而已,刀剑无眼,晚辈不敢用利器伤您,便用剑鞘与您过招。”
宋理宗闻言,哈哈大笑起来:“好!有胆识!有分寸!朕果然没有看错你!”
话音未落,宋理宗手中的长棍猛地一抖,棍梢如毒蛇吐信,带着破空之声,直刺尹志平的咽喉。这一棍,快如闪电,角度刁钻,蕴含着千钧之力,仿佛要将尹志平的喉咙洞穿。
尹志平不敢大意,身形一晃,施展全真教的“金雁功”。他的身形轻盈如雁,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刺。同时,他手中的双剑(剑鞘)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交叉,挡住了长棍的后续攻势。
“铛!”
一声清脆的巨响,火花四溅。
宋理宗的棍法,又与拳法有所不同。如果说他的拳法是古朴厚重,如同大地般沉稳,那么他的棍法便是霸道无俦,如同开天辟地般凌厉。但在这霸道之中,又蕴含着无穷的巧劲,时而如长江大河,连绵不绝;时而如猛虎下山,气势汹汹;时而又如灵蛇出洞,变幻莫测。
而尹志平的剑法,虽然没有出鞘,但他的“绯月五连斩”早已融会贯通。他的每一次挥剑,都充满了杀伐果断之气,招招直指宋理宗的破绽。他没有使用杀招,因为这只是切磋,而非生死搏杀。但即便如此,他的剑法依旧凌厉无比,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,与宋理宗的棍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一个大开大合,霸道无俦;一个灵动飘逸,狠辣精准。
大殿之中,棍影纵横,剑鞘翻飞,劲气呼啸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,仿佛在欣赏一场前所未有的武学盛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