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将叶寒笙往前带了半步,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:“皇上过誉了。末将在战场上杀敌,在床榻上驯马,向来无往不利。这女子虽是精忠社的刺客,可落到末将手里,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将手在叶寒笙的肩头轻轻一按,力道不大,却让叶寒笙浑身一僵。
“这女子性子是烈了些。在床上又抓又咬,好几回末将的后背都被她挠出了血。不过末将就喜欢这样的——太顺从的反倒没滋味。这等烈马,骑着才带劲。末将每回驯她,都像是在打一场仗。她越是反抗,末将便越是来劲。这些时日,末将夜夜教她规矩,如今她已乖顺了许多。再过个把月,末将保管让她服服帖帖,便是让她当众脱衣裳,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轻佻得如同在讨论一匹马的驯养心得,那份狂傲,让殿中所有人都暗暗咋舌。
叶寒笙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从胸口直冲颅顶,整张脸在一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明知他是在演戏——在来时的马车上他便已将话说得明明白白。
她以为自己已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,以为自己能承受任何羞辱。可当那些话真正从他口中说出来时,当她感受到殿中那些男人用玩味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时,那股屈辱便如同一柄烧红的刀,狠狠剜进她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几乎要将那块皮肉掐出血来。
万玉雪站在叶寒笙身侧,指尖在叶寒笙的衣袖上轻轻划过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叶寒笙即将爆发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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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侧头,将嘴唇凑到叶寒笙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:“姐姐,大局为重。这殿中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你,你若此刻发作,莫说你我,连大人都要一并搭进去。”
叶寒笙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。她的胸脯剧烈起伏,喉咙里溢出一声被硬生生压下去的闷哼。然后她闭上眼,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完颜白撒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眸子在叶寒笙身上停留了一瞬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寒笙方才那一刹那的异常——她的脸红了,她的呼吸乱了,她咬嘴唇了。这些细微的反应,寻常人或许注意不到,却逃不过一只老狐狸的眼睛。
“大将军果然好手段。”完颜白撒将茶盏搁在案上,“只是老夫瞧着,这位叶姑娘方才似乎有些不太情愿?那身子抖得,倒像是在强忍着什么。”
尹志平心中微微一紧,面上却愈发狂傲。他哈哈一笑,伸手一把揽住叶寒笙的腰,将她整个人往怀中一带。
叶寒笙猝不及防,整个人便撞进了他怀中。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,可她的双臂刚抬起半寸,便对上了尹志平那双深邃的眼睛。那目光中有一丝极淡的无奈,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:“别打我。”
叶寒笙愣了一下。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尹志平便已俯下身,吻住了她的唇。
这个吻来得霸道而突然。与刑狱司那一次截然不同——那一次他吻她,是为了将她从红鸾引的煎熬中解救出来;而这一次,他吻她,只是为了做给满殿的人看。
叶寒笙的脑中一片空白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压在自己的唇上,温热而霸道,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的手指扣在她的后脑,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,让她无处可逃。她能听见自己胸腔中的心脏在疯狂擂动,能听见殿中那些或惊或叹或暧昧的低语声。
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。皇上在看,宰相在看,大将军在看,那些内侍和宫女也在看。
她像一个被剥光了衣裳的囚徒,被按在众人面前,任人围观,任人品评。可她没有推开他,不是因为不想,是因为不能。
这个认知如同一根极细的针,无声地扎进她的心底。她的身体在尹志平怀中微微发颤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头一回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