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继善没吭声,不过很快就依照佟氏要求写完了三份。

抛下笔,尹继善一言不发又果断地伸手蘸了印泥,在自己的签名上重重印了下去,然后他后退两步,冷冷地看着佟氏,示意她签字画押。

佟氏将字据拿起逐字看过,确认尹继善没有在这上头耍任何花样之后,佟氏这才慢悠悠地签字画押。

然后一边从侍婢手上接过帕子擦手,一边慢条斯理跟尹继善道:“虽然家已经分了,可咱们毕竟还是骨肉相连,你跟徐姨娘若是没有准备好,也不必着急走的,好歹等徐姨娘身子……”

“太太怕是口误了,咱们何曾骨肉相连?倒是骨肉相残来得更贴切。”

“儿子就不搅扰太太诵经拜佛了,告辞。”

撂下这话,尹继善拿起一张字据,然后便头也不回大步离开,留下佟氏坐在原地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
……

第二天天不亮,徐氏、尹继善母子便就早起赶路了。

听到下人的禀报,佟氏赶紧确认:“真的走了?”

“回太太的话,五少爷昨儿下午就着人雇了驴车,徐姨娘也一直忙忙活活地收拾包袱,今儿一早天不亮就跟徐姨娘坐上驴车走人了,奴才奉太太之命一直在后头暗暗跟着,亲眼瞧着他们母子出了城,这才回来跟太太禀报。”奴才回禀道。

佟氏闻言这才舒了口气儿。

白眼狼还挺识相。

识相就好,她也不想赶尽杀绝,毕竟磋磨人是一回事儿,手上沾上人血就又是一回事儿了。

如今尹府可不比从前,不到万不得已,她也不想给自己还有孩子们惹祸上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