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井水比外头的河水还冷。
“全嫂,你怎么不烧点热水洗,河水也冻手呢。”
听到这话,一向爽朗的全婶还有些不好意思:
“翠翠,唉,这怪我太贪心,秋天不是想着多挣些么,一家人老老少少都去给青姑娘开荒,修围墙了,我这也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雪,所以没准备多少柴火。”
得,这最不缺柴火的村里人竟然也会有一天因为没柴烧而为难了。
王翠翠心善,也见不得同时女子的还大冬天的下河洗衣服。
“那这样吧,全嫂,你等会儿去我家搬点柴火。”
“那使不得,这雪还不知道要下多久呢,你把柴火给了我回头你用什么?俺不同意。”
“嫂子你忘啦,我那儿不是烧着砖吗?我爹娘早早就备好了一房子的柴火,还有老些松枝、松树,够的。”
王翠翠真心实意,全婶也不是那扭捏的人,相反她还相当豪爽。
“那感情好,回头我去你那搬,你也别跟我客气,咱都按着价来!”
王翠翠家全靠她一个人支撑着,忙里忙外,她哪好意思占人家便宜。
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
二人同行,说说笑笑,很自然的就把话题带到了李仁福身上。
“你可别说,这雪下得邪乎,没准儿还真是因为这李仁福不干人事儿,那粮可是咱们辛辛苦苦囤的,他倒好,直接给卖了,难怪他儿子能当上县丞,别是买的官儿吧?”
“这回不管那李县丞,咱们一定要去了让他让位,就是不知道这村里啊,能找谁当新任族长。”
全婶一家在李氏一族很有名望,几位族老之中,她家就占一个,如今这话,也是坐实了李仁福的未来。
李仁福倒霉,王翠翠便开心。
“那不如全大哥,他年纪合适,做事也靠谱。”
全婶摆手,直呼饶命。
“我家那口子木讷着呢,让他去,哪天村里这家占了地,那家偷了水,打起来,连架都分不开。”
说到这,二人一个对视,读懂了对方的意思。
“李顺!”
“李顺!”
哎,对了,这村里鸡皮蒜毛的事多了去了,李仁福没处理过几个,都是李顺出马,他出马,一个顶两啊!
“可他能同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