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面面相觑,不由得开怀大笑了起来,嘲笑那马苑弄巧成拙的计策。
还没等两人笑够,一杆梨花枪嗖的一下从两人身后飞出插在了江十六面前。
突然破空的锐响惊飞了檐下宿鸟。一杆白蜡杆梨花枪镫在青石砖缝,枪缨红得刺眼。
江十六抬头时,照进院内的光线正勾勒出女将的侧影:马尾辫梢扎着鎏金小铃,随她转身的动作甩出细碎的金芒;甲胄的玄色衬得她耳垂一点红玉坠子愈发鲜艳,像是雪地里突然迸出的火星。
一张粉扑扑的鹅蛋脸,一双炯炯有神的柳叶眼配上那朱砂色的月牙唇。六尺半的高挑身姿,虽有厚重甲胄遮掩,但也难掩铁甲下的凹凸有致。
都愣着等雷劈呢?女将的唢呐嗓震得梁上蛛网簌簌直落,江十六看见她握枪的手掌有薄茧,虎口处却带着脂粉香。
如果说这是冲锋营的女将,江十六更愿意相信这是哪位将军的小妾。
这矛盾让他恍惚了瞬,直到常生胳膊肘捅进肋下才缓过神来。
演武场的沙尘被染成金粉,三百冲锋营将士的刀光劈开弥漫的沙土。
江十六跟着女将的脚步,嗅到她甲胄缝隙里漏出的沉水香,混着铁器特有的血腥气,竟比檀香还要惑人。
常生突然撞了他一肘,顺着目光望去,女将的朱红披帛被夜风卷上旗杆,在朝阳里烈烈如战旗。
怎么的十六哥,魂儿被勾跑了?常生肘尖捅得江十六肋骨生疼,嘴角却咧到耳根,先前去勾栏听曲的时候都不见你这般模样,这莫不是你给我寻的大嫂?
江十六正要反手给他脑瓜弹,余光瞥见玄甲红缨正踏碎满地尘烟而来。
女将的鹿皮靴底沾着演武场的红沙,随着步伐甩出细碎的火星子。他喉结滚了滚,把翘到半空的食指又蜷回掌心。
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