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白马一直站在台下不远处,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剑柄的手指,关节有些发白。
赢了。轻松赢了。
可他心里一点赢了的感觉都没有。
江十六最后那暗红色的、带着灼热气息的力量,还有倒下后,那具“尸体”里残留的、微弱却让他极其不舒服的波动……都在他脑子里打转。
还有龚长俊。宣布结果宣布得太快了,那份“体恤”和“封赏”也给得太顺理成章了。好像……早就安排好了剧本,只等他挥出那一剑。
他忽然觉得,手里的剑,有点沉。一直坚信的某些东西,好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,生出一点细微的裂痕。
……
江十六感觉自己在下沉。
四周不是黑暗,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粘稠的暗红色。像血,又像熔化的铁水。
热。灼烧般的热。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
然后,他“看”到了。
脚下是泥泞,暗红色的泥泞,淹没了脚踝。放眼望去,到处都是残破的旗帜、折断的兵器,还有……数不清的、浸泡在红浆里的尸体。
天是暗红色的,江面也是暗红色的。风里全是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