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生也看着她。
圆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脸一下子红了,但眼泪还是止不住: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他不能死……”反而是耄耋一听圆圆哭哭啼啼的把它吵醒倒是来劲了,打了个哈欠说道“你死男人了,哭这么伤心?”
江十六在墙外听着,心里啧了一声。
这时,宋光阴和道衍从正屋走出来。宋光阴穿着常服,手里拿着本书。道衍跟在他身后,捻着佛珠。
两人走到院子里,看了一眼哭成一片的栓柱和阿宝,又看了一眼抓着马天凌不放的圆圆,最后看向常生。宋光阴叹了口气:“节哀。”
道衍念了句佛号。常生转过头,盯着宋光阴:“殿下,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宋光阴把书合上,干涩的笑了笑:“生死有命,意外又能如何?江兄是忠义之士,只是遗憾没能一展宏图。”
“可您太淡定了。”常生声音冷了下来,“淡定得好像……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宋光阴没接话,只是看向道衍。
道衍捻佛珠的手停了停,微微颔首。
江十六在墙外看到这,心里有数了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从巷子拐角走出来,走到宅子门口,抬手推门。
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
院子里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。
江十六站在门口,咧嘴一笑:“哟,挺热闹啊。”
栓柱的哭声卡在喉咙里。她瞪大眼睛,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阿宝从她怀里探出头,看见江十六,哇一声又哭了,这次是伸手要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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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圆松开马天凌,呆呆地看着江十六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常生整个人僵在那里,然后肩膀一松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走过来,一拳捶在江十六胸口:“你他妈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眼睛红了。江十六挨了他一拳,没躲,笑着说:“怎么,真当我死了?”
“你让这小道长传的什么话!”常生指着马天凌,“确认死了?尸体都凉了?你……”
“试试你们反应。”江十六走进院子,看了一眼宋光阴和道衍,“尤其是试试,某些人到底知道多少。”宋光阴脸上的笑容没变,他把书夹在腋下,拍了拍手:“江兄好手段。这出假死戏,演得真不错。”
道衍也笑了:“师父他老人家的天衍术,果然精妙。”
江十六挑眉:“你们果然知道。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宋光阴说,“不过知道的也不多。至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。”
常生这时才反应过来,他看看江十六,又看看宋光阴,最后看向马天凌:“所以……这是你们串通好的?”
“没串通。”江十六说,“我就是想看看,要是我真死了,殿下会不会有什么后手。”
栓柱这时终于回过神,她从地上爬起来,冲到江十六面前,伸手想抱他,又不好意思,最后只是抓住他胳膊,又哭又笑:“十六哥!你没死!你没死!”
阿宝也扑过来,抱住江十六的腿。江十六摸了摸阿宝的头,对栓柱说:“行了,别哭了,我这不是好好的。”
圆圆还站在原地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擦了擦眼泪,低下头,小声说:“你……你没事就好。”
江十六看了她一眼,嗯了一声。
院子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宋光阴打破沉默:“既然人都齐了,进屋说吧。站这儿也不是个事儿。”江十六点头,拉着阿宝,跟着宋光阴往正屋走。
常生跟在他旁边,低声问:“真没事?身上没伤?”
“没伤,还突破了。”江十六说,“青钢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