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“啪嗒。”
极其轻微的触地声,被远处风吹动破布的猎猎声完美掩盖。
原恩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,从三米高的石墙上无声滑落,双膝微屈,卸去了下坠的力道。
她没有立刻起身。
而是像只机警的野猫,顺势一个前滚,整个人死死贴在了墙根的阴影里。
兜帽下的视线迅速在院内扫过。
破败的染缸错落有致地堆叠着,杂草丛生,但在大院内,几道人影却在交叉巡视着。
仅仅一眼,原恩眉头便不可遏制地皱了起来。
院子里有六个在巡逻。
这本不奇怪,可这六个人的动作……太不“野狗”了。
下城区的混混守夜,向来是缩在避风的角落里闲聊,或者靠着墙打盹。
但这六个人,三人一组,交叉巡视。
走动时脚跟先着地,步伐沉稳无声;即使偶尔交谈,声音也压得极低;最关键的是,他们的手,始终保持在距离腰间剑柄不到一寸的位置。
这绝不是野狗帮那群只会欺软怕硬的街头混混……这是一群真正见过血、受过严苛训练的贵族私军!
原恩咬了咬嘴唇,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。
若是被这帮人发现,凭她这刚刚一阶的身手,怕是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“圣父保佑……”
原恩在心底默默祈祷了一句,咬紧牙关,借着满院子横七竖八的废弃晾布架作掩护,如同一抹幽灵般向前摸去。
也许是圣父终于显灵了一次,又或者是她在下城区里练就的潜行确实纯熟。
一路上竟有惊无险地避开了两道暗哨,摸到了院子最深处的一栋双层长屋的后。
木质墙壁因年久失修有些朽烂,正好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,破开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缺口。
原恩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了上去。
屋内光线昏暗。
十几个壮汉子正围在几张破木桌前。
屋内光线昏暗,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正或坐或卧。
有人在打牌,有人在仰头灌着劣质麦酒,还有几个正拿着油布,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里寒光闪烁的长剑。
虽然这些人比寻常的混混看起来精壮不少,武器也算得上精良,但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“就这?难道是我和罗宾想多了?”
原恩眼底闪过一丝失望。
下城区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,野狗帮有个秘密据点,养着十几个用来镇场子的打手,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