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圆圆回过神,勉强笑了笑:“睡不着,听听响儿。”
云姨娘将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一看,是碗刚炖好的银耳羹:“我见厨房还温着,给你端来些。”她舀了一勺递过去,目光落在苏圆圆紧蹙的眉头上,“又在想案子的事?”
苏圆圆接过玉勺,轻轻搅动着羹汤:“姨娘,您说……这京城里,是不是有很多事,看着像巧合,其实都是早安排好的?”
云姨娘舀汤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:“傻姑娘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衣无缝的安排。多半是人心太急,把偶然当成了必然。”她放下勺子,替苏圆圆理了理鬓发,“你呀,就是心思太重。有些事,该放就放放,别总压在心里。”
苏圆圆望着姨娘眼底那抹熟悉的恍惚,忽然想起那日她未说完的话,司凛像她年轻时认识的人。那到底是谁?和如今的风波有没有关系?司凛说他无父无母,云姨娘的故人,论年纪,应该和司凛父母差不多年岁吧?
她想问,却又咽了回去。云姨娘既是不愿说,定有她的道理。
过了会子,青禾回来了,神色有些凝重:“姑娘,字条送到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苏圆圆心头一紧。
“奴婢递字条时,见司中丞府外,有人在徘徊。”青禾压低声音,“虽隔得远,可那腰牌的样式,像是玄甲卫的人。”
苏圆圆的心沉了下去。卫渊果然盯得紧,连御史台都布了眼线。
她深吸一口气,对青禾道:“知道了。你先下去歇着吧。”
青禾走后,苏圆圆拿起桌上的闲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卫渊的眼睛,云阳的窥探,公主府的异动……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