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素兰大受惊吓。
“这…这这这…这也太…跟戏本子演的似的……”
“别紧张啊,奶奶,沈老夫人不是还挺好相处的吗?你就把她当普通人家的老太太一样。”徐穗儿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,这档口,自然不会再细说沈老夫人的来头。
在周素兰看来,沈老夫人就是官家老太太,儿子当官,估计官还不小,别的她就都不清楚了。
但只是这样,也叫她慌了神。
不是什么地主乡绅,是官宦人家!官宦人家呀!
个老天奶诶!
徐家周家的祖坟齐冒烟,他们家也攀不上官家小姐的!
她哪能把她当成普通人家的老太太?
不过,沈老夫人确实没啥架子,和和气气的,不像她上辈子瞧过的,来家里找丁氏喝茶说话的县丞夫人架子那般大。
又想着之前的相处,没啥不妥当的,她也没说啥不好的话,应该也没给对方不好的印象。
这才稍稍把心往回落了落。
“当年的事我还记得很清楚……”
“那是二月里的事儿,开了春,遍山遍野的野菜都发了,我就如往年一样,往小孤山去挖野菜,然后,就在山脚下的田埂底下发现了个人,可给我吓了一跳,没敢凑近,先拿了根棍子拨了拨,这才发现竟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。
嘶…她伤得可重了,脑袋上都是血,小脸煞白煞白的,若不是摸着她鼻子还有点气,我都以为她已经死了……
我想着碰上了也是缘分,不定就是老天爷指引着我救她一遭呢,当即就将人背回了家,又请了大夫来……
大夫一瞧,直呼这也伤得太重了,不止脑袋上有个大血包,身上也到处都是擦伤和撞伤…
好在这姑娘命大,硬生生的挺着一口气,大夫给开了药,喝的,擦的,连着又喝又擦的折腾了一个月,人啊,才算是慢慢好起来,又养了两个月,便就能下地了。
只是,这姑娘,眼睛看不见,也啥都不记得,我又问了大夫,大夫说记不得事有可能是脑袋上的伤引起的,至于能不能好,也不确定,说不得不定啥时候,她自己就记起来了,而眼睛看不见,有可能也是因为脑袋上的伤,也有可能是本身就看不见,这都说不准,大夫让我们还是去府城那样的大地方找大夫再好好瞧瞧,说她那脑袋里估计还有淤血在,他不擅长治这个。
只是,我们家里……实在没那么多的银钱再带她去府城……”
已经从包厢里换到了小院的堂屋里,沈老夫人静静的听着周素兰的回忆,尽管有疑惑,但也没有打断,一直耐心等她止了口,才出了声:“是二月吗?哪一年的二月?”
周素兰想了想,“是开元三年二月。”
沈老夫人脸色不断变幻。
开元三年二月……
静姝是开元二年的腊月里出的事——
若是……
两个多月的时间出现在了岐州的东平府,也是说得过去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