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也亮了,沈进忠直接带着众人前往客栈,包下了客栈后边的小院,以暂住。
刘大夫被带来小院,进行第二次的施治。
田氏仰卧在榻上,刘大夫以银针刺其百会、四神聪,再以三棱针点刺耳尖、太阳两处,放出紫黑色淤血数滴。
田氏闷哼了一声,额上沁出细汗,却一声不吭。
徐长山在另一旁紧紧握着她的一只手,瞧得反倒是揪着心的。
他挨过这银针,太知道这银针扎得有多痛了,不是正儿八经的疼,那滋味,可说不上来。
稍许,刘大夫收了针,“再施一回针后,就可以改用药浴了,到时候,以透骨草、红花、苏木煮水,熏蒸头面,再将药渣捣烂,敷于她脑后风池穴……”
徐长山忙道:“都听刘大夫安排。”
他什么都不懂,听大夫的准没错。
也不急着问情况如何,什么时候能治好的问题。
就他这腿,扎针都扎了两个来月呢,后面又泡药水按摩的,也是持续了好几个月,才慢慢能扶着东西站起来的。
这眼睛的事,比腿更精细。
急不得。
他明白的。
只要有希望就成。
在来的路上,他就担心,大夫一看过之后,就直接说不能治呢。
好在,小花的眼疾不是天生的,是那次受伤一起导致的。
且,还有的治。
这边的情况,沈进忠都让人快马加鞭的报回了清河镇。
沈老夫人知道他们在半路上就遇上了袭击,贼人目的明显的要掳走田氏和徐长山二人,也是捏了一把冷汗。
旋即怒不可遏。
她的想法跟沈进忠一样,那就是十八年前害静姝的人时隔十八年后又发现了静姝的下落,所以找上了门来。
他们不露头,她也要找他们的!
露头了正好,省了她没有头绪的查来查去了!
沈老夫人当即就亲笔写了一封信,着人送去了宣州。
宣州总兵戴天仪是她爹一手栽培起来的,且娶了她姑姑的女儿,是她的表妹夫。
京城太远,在这边,她能相信的,且能派人来帮忙的就是戴天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