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先留下住几日。若受了欺负,随时让人来找朕。”
萧靖辞说这话时,眯眼看向谢亦尘,目光里带着冰冷的警告。
从前他不知她的身份,也不知她在侯府受了诸多委屈,但如今他既然知道了,就绝对不会放任不管,让她再收到一丁点儿的欺负。
谢亦尘听懂他话中深意,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,唇角微微弯了:“陛下多虑了。长嫂在侯府自有臣护着,不劳陛下操心。”
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夜空中交汇,像两把无形的刀,无声地交锋。
江晚棠站在中间,低头不看他们,无聊地挠了挠鼻尖。
好幼稚。
若真想待她好,早早让她离开才是最好的。
他们现在这样,只会让她觉得虚伪。
萧靖辞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转向江晚棠,声音柔和了几分:“朕走了。”
江晚棠依旧没有抬头,轻轻应了一声,没有半点留恋与不舍。
萧靖辞也不需谢亦尘相送,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。
福禄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,橘黄的光在夜色里摇摇晃晃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没有回头,那背影挺得笔直,走得很快,像是一刻都不愿多留。
谢亦尘站在原地,直到那盏灯笼的光彻底看不见了,才收回目光。
萧靖辞脚步很快,出了垂花门,绕过影壁,承宣侯府的大门近在咫尺。
门口的灯笼亮堂堂的,将那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马车已经停在门外,车夫牵着缰绳,恭恭敬敬地候着。
可马车旁边,还站着两个人。
被谢亦尘遣送离开的林诗颖和林夕瑶并没真的走,两人在夜风里站着,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。
林诗颖抱着手臂,瑟缩着肩膀,显然是被夜风吹得有些冷。林夕瑶站得笔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不冷不热,不卑不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