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伤的身体又是一僵。
他似乎没料到会得到一句“谢谢”。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眼睛里瞬间涌起一股喜悦之情。
情绪的波澜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,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,展示着主人的兴奋。
“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,殿下不必谢我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味道,“殿下……您真的不会嫁人吗?”
姜绯容看着他。
竟问出了和傅千屿一样的问题。
只是傅千屿的问是试探,而他的问,是带着点儿恐惧。
“不会。”姜绯容同样回答了他,“我没想过这个问题。这辈子,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,目前还没想过嫁人这件事。”
无伤沉默了片刻。
忽然,他做了一个让姜绯容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再次单膝跪在了床前。
这一次,他跪得更近了,那股冷冽的金属气息几乎将她整个人包围。
“殿下。”无伤抬起头,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那冷光里透着一股决绝,“若……若殿下真的要被逼着嫁人,只要殿下不愿意,属下……属下会去杀了那个人。”
“殿下嫁谁,我就杀谁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没有威胁,没有恐吓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仿佛杀人对于他来说,就像呼吸一样简单,一样的理所当然。
“属下武功很高,杀了人,谁也不会知道。”他继续道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诱惑,“然后,属下会回来,继续守着殿下。”
姜绯容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。
她看不见他的表情,却能感受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杀意。
这暗卫,和霍逐云那种直来直去的暴力不同。
霍逐云的杀意是明晃晃的刀,砍过来你能躲。
而无伤的杀意,是藏在暗处的毒,无色无味,等人发现时已经无药可救。
他绝不会像霍逐云那般大张旗鼓地砍人,他会悄无声息地潜入,在某个深夜,割开人的喉咙,再悄无声息地回来,继续做她的影子。
姜绯容指节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