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份,本就是系统在这方天地里凭空捏造的。
她所有的过往,所有的血亲,那些都不过是系统为了自洽而编织的数据流,是模糊的、概念化的背景板。
她从来就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“很小很小的时候”。
在这个由规则和代码构筑的世界里,怎么会有人记得她“很小很小”时发生的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“事件”?
这不合理。
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!
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,电光石火间,快得抓不住。
是一点违和的刺痛感,还是一丝被触动的,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熟悉感?她一时分辨不清。
只觉得背脊莫名窜起一股子凉意,不是因为暖阁里的温度,而是源于某种认知被颠覆的寒意。
和无伤说了自己想静静后,姜绯容便仓皇离开了。
当晚睡下后,她便做了一场梦。
后半夜她沁出了一层冷汗,黏腻地贴在后颈。
姜绯容猛地睁开眼,帐子顶上绣的繁复云纹在昏暗里扭曲着,一时分不清是梦魇还是现实。
窗外天光未亮,只有宫灯彻夜燃着的一点昏黄。
刚才梦中霍逐云那句“等我回来娶你”,像一道裂痕,在她脑子里反复震荡,刮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那不是她的记忆。
“难道……”她喃喃出声,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胸口的衣料,那下面,心脏跳得又快又重,像是要撞碎肋骨逃出来。
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浮上来……
这所谓的“恋爱脑病毒”,这让她对几个男人无法自拔的污染,根本就不是外来的病毒。
她想起了什么,掀了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,寒意从脚心一路窜上天灵盖,反倒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梳妆台就在不远处,那最底下的暗格,她许久未曾打开过。
里面装着一支玉簪,是当初太后赏下的,据说出自姜家祖上。她第一次指尖触到那簪子时,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,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几乎刺破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