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曾砚辞的“隐忧”与身体预警

体检报告放在桌上,压在一叠会议纪要下面。

曾砚辞自己压的。

他看完了,折好,装回信封,然后把那叠文件盖上去,动作跟平时签完字把文件推开一模一样。

但那天下午他没有开任何一个视频会议。

助理敲门来提醒,他说了句“往后推”,声音完全正常,助理就退出去了,没觉察出什么异样。曾砚辞在那之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,没看手机,没看电脑,就那么坐着,窗外是阴天,光线灰而均匀,打在那叠文件上没有任何阴影。

免疫系统疾病。早期,但情况复杂。

医生说话的时候,用了“与旧伤协同作用”这个表达,非常专业,非常克制,像是在讲一道力学题。两次重伤,一次是二十六岁,一次是三十一岁,全都在他认为自己处理完了之后往后推、往下压,推着压着,最终还是在五十岁这一年找上来了。

他想,还挺准时的。

这个念头是他对自己说的,带着一点不知算不算苦涩的东西,但他没有更深往下想。

那封信封在第三天被怀瑾看见了。

不是曾砚辞给他的,是文鸳。

文鸳没有跟曾砚辞商量,直接把报告的照片发给了怀瑾。她发完就把手机放下了,不解释,不安抚,不说“别担心”,就那样,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完成的事。

怀瑾看着那几张照片,在公司的停车场,坐在车里,没有发动。

他把照片翻了好几遍,不是没看清楚,是在让自己把那些字读进去,读进去之后再想下一步。他了解自己,如果不做这个步骤,他会先反应,后思考,然后说出一些没有用的话,或者做一些没有意义的动作。

他深了一口气。

不,没有用。

他出了车,直接去了曾砚辞的办公室。

曾砚辞当时在开电话,看见怀瑾推门进来,眉头动了一下,手势比了个“等一下”。怀瑾坐下,没有坐沙发,坐了曾砚辞对面的椅子,那把椅子通常是来谈事的人坐的,不是家人坐的。

曾砚辞把电话结束,放下手机,看着怀瑾。

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。

最后还是怀瑾先说,他说:“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?”

曾砚辞说:“等安排好了再说。”

“安排好什么?”

“交接的事。”

怀瑾在那一刻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曾砚辞,曾砚辞的眼神是平的,不是回避,是那种他习惯了的状态,把所有需要在外部展示的情绪都挂成了“可用”和“不必要”两档,不必要的那档是空的。

怀瑾问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。”

曾砚辞说:“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