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安虞正捧着本书看,闻言,瞧了谷流云一眼,“只是与花指挥说了些实话而已,又不费事,再说了,有没有帮上忙还不一定呢,还是得看官府怎么判。”

谷流云:“怎么不算帮忙了?”

“再说了,还不止这一个忙呢,昨日,你将他从冰窖提出,又帮他把他阿娘的尸体带来屠狼驿,后面,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出现时,你还护着他。”

谷流云酸溜溜地细数起谷安虞对邱行远的好,越说,语气越酸。

谷安虞听了,只是道了句,“我不是帮他,是想帮帮月娘。”

谷流云:?

“月娘?你和月娘认识?”

谷安虞摇头,“不认识啊。”

谷流云疑惑,“既然不认识,为何要帮?”

谷安虞:“因为佩服。”

谷流云:?

“佩服?阿姐是说你佩服月娘?”

不是,她有什么值得阿姐佩服的?

谷安虞颔首,浅笑着看向谷流云,“你知道,光在哪里最可贵吗?”

谷流云似乎懂了阿姐的意思,他答,“深渊里,最黑最暗的深渊。”

谷安虞点着头道:“如果银狼寨是被恶笼罩的暗渊,月娘就是可贵的光。”

“昨日,那叶姓女子说月娘教土匪认字是助纣为虐,你怎么看?”

谷流云摇头,“我不赞同她的说法,只觉得月娘太天真了,怎么到阿姐嘴里,月娘就是可贵的光了?”

谷安虞:“你觉得月娘的天真,无非是觉得,改变银狼寨太难,月娘想要改变银狼寨,就如蚂蚁撼树。”

“可这恰是月娘的可贵之处。”

“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什么吗?她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吗?她知道的,可她还说做了。”

“你看的是她创造的价值,我看到的是她的精神与品性。”

说到这里,谷安虞忽然看向谷流云,神情里多了几分严肃,“像月娘这样的人,你可以不认同她的做法,觉得她天真也无所谓,但,不能阻止,不可诋毁与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