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安虞一个接一个问话出来,直接将谷清砚砸懵了。
他不清楚自己对路潇潇做的事不对吗?
他清楚啊。
是以,他从不曾细想过,他怕,他怕的,他不敢自问,也不敢细想。
可今日,那些他不敢细想的事情,全被谷安虞剖开讲了出来,甚至,还有一些他从未意识到的问题,也被谷安虞撕扯出来,明晃晃地曝晒在阳光下。
是啊,弟弟妹妹在感情上问题那么糟糕,是不是,就是跟他学的?
是啊,他是大宁朝的太傅,阿姐自小教他,若为官,当爱民,他没做到。
是啊,阿姐教过他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意识,都有自主权,路潇潇是他的未婚妻,他……
不,不是这样的。
所有的问题,他都认,唯独路潇潇。
她凭什么?
是她先闯进他的世界的,是她自己说的,要一直陪着他的,是她说的,会一直爱着他。
可她变了!
她凭什么变?
凭什么变?
他不允许!
“若是明日还想不通,明晚接着跪,明晚也还想不通,后天晚上接着跪,跪到想明白为止。”
谷清砚是她弟弟,谷安虞怎会不了解他,她的话,他也许会听进去,却未必会同意,唯有等他自己想清楚。
是以,谷安虞没再多说,将他独自丢在祠堂,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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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清砚虽然依旧怀疑谷安虞是骗子,却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一些错,是以,他在祠堂里直挺挺地跪了一晚上。
哪怕困极了,也没有让自己睡着,自虐般跪到寅正时分才离开祠堂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匆匆梳洗过后,谷清砚穿上朝服坐着马车出门了。
他抵达宫门外时,需上朝的百官几乎已经全候在那儿了,见谷清砚顶着俩黑眼圈,瘸着腿下马车,众官员眸中纷纷染上好奇,频频看向他。
谷清砚面不改色,瘸着腿一步一步走到了首位。
“谷大人这是怎么了?”有想要巴结谷清砚的官员上前来,向谷清砚嘘寒问暖。
谷清砚:“昨夜摔了一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