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里面的陈设很简单,只有一张用粗木拼成的大床,床板上铺着几层干草,干草上面盖着一块粗糙的麻布。
床上躺着一道身影,浑身缠满了灰白色的麻布,从肩头一直包裹到脚踝,只有面部露在外面。
他的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微微干裂,呼吸很轻很浅。
他的右手从麻布边缘微微露出一截,掌心那道道印记已经暗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,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光晕还在皮肤下缓缓流动着。
屋内没有声音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干燥的风声,将屋顶的茅草吹得沙沙作响,然后又归于沉寂。
木屋的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粗壮的人影,背对着屋内,望着远处那片正在缓慢翻涌的灰白色雾气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刻在门框旁边的石像。
他的身高比常人高出将近一半,肩宽极阔,裸露的上半身覆盖着一层古铜色的皮肤,肌肉线条分明。
站在门口时,他的呼吸频率极低,低到几乎看不出他胸腔的起伏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向远方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从那片灰白色的雾中浮现出来。
没一会儿,灰白色的雾气边缘,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比木屋门口站着的这个人还要高上一倍,体型是正常人的四倍,相当于一栋三层高的小楼。
他的肩上,扛着一只像鹿又像马的生物。
此时这只生物已经没有了气息,身体软趴趴的。
门口的身影看到这个身影,连忙大喊道:“阿爹!你终于回来了!”
“我捡到了一个人!”
扛着猎物的巫高听到这话,脚步停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站在木屋门口的儿子,皱眉问道:“人?什么意思?”
巫矮把手放到自己胸前,轻声说道:“就是一个只有这么高的人,他受伤了,我把他捡回来了。”
巫高听到这话,抖了抖肩膀,把肩上的猎物扔在地上,快步朝大木屋走去。
进木屋的时候,他还需要低头。
当他看到大床上的叶无道时,他愣了一下,随后快步冲到床前,一把抓住叶无道的脚,像提小鸡崽子一样,把叶无道提了起来。
下一秒,巫高提着叶无道的脚就往外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