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公放心,您没回来之前,三公一直帮我盯着呢。”
丁川乖巧回答,“再说,这几天送来的粮都是自家人的,外公外婆和姑姑们总不会坑我。”
“倒也是。”
听她这么说,四公安心点头,“那什么时候正式收粮,四公早点做准备。”
“我这牙不好,就替你记下账,让你三公替你验粮好坏,他牙口好。”
说到这,四公咧着缺了好多牙的嘴笑了,“你三公是真会过日子,现在还能咬炒胡豆(蚕豆)。”
“你们都会过日子,四公和四婆不也健康长寿着呢。”
丁川连忙顺着往下说,走出没几步,四公又停下脚步看向跟在丁川后面的三个少年。
连忙道:“哎呀,三位老辈子,你们怎么能走后面,来来来,陪您几位的老晚辈说说话。”
听到这话丁川忍不住想笑,好在被老妈一记警告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她冲老妈扮个鬼脸,示意渊三人走前面。
三人看到年龄这么大的晚辈,一时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该如何与之相处。
丁川低声给出主意:“你们要是不知道怎么招呼我四公,就喊他声老四。”
“我家还有个三公,到时你们就喊他老三,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牟德聪和陈云香给出的主意,简直哭笑不得。
有心想教训孩子几句,又觉得孩子说得没错。
别看人家年轻,但辈份在那,喊他们家长辈老三老四,也没啥问题。
四人听到这建议,总觉得有些不妥,不过却没人老人家等太久,渊、越和丁湛就靠近四公。
后者看着他们,认真道:“晚辈拜见三位祖宗。”
“别,无需多礼。”
三人连忙伸手阻拦着要弯腰拜下的老人,“都这岁数了,就别拘泥这些虚礼。”
“不知祖宗们是哪支的,晚辈看看,跟我们家族谱靠到哪去了。”
丁湛看着他,沉吟着缓缓道来:“时间有些久远,久远到秦朝时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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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始皇帝出事,胡亥继位赵高专权,家主觉得咸阳不安全,就秘密安排我等追随主子分三路进深山隐居。”
他说的正是丁川昨晚教给他们的说法,这样方便后续许多事。
谎话说多了就越来越顺:“当时情况藏哪都可能被找回去,因此我等三路最终都是准备进蜀洲的。”
“只是各自出发时选择的路不相同而已。”
“而我等正是其中一路,隐居于九寨深处,最近才有机会出山遇到川川,方知外面早已沧海桑田,物是人非……”
四公听得很认真,因为有点耳背,有时候还要追问一遍。
听完丁湛所术,四公才又问:“我们在外面经历的时间过于漫长,早已不知家主是何人,也未听长辈说起。”
“我等有愧于祖宗,也不知祖宗口中之家主是什么人?”
“始皇帝五子——公子高后人。”
丁湛不动声色与渊和越对了个眼神,说出这话,有几分心虚。
跟在身边的分明是高的兄弟,但在现代,他们不得不用这样的身份过明路,否则说不过去。
万一露馅了,是会给先生带来巨大麻烦的,他们不能如此做。
为了方便在现代行事,身份问题怎么都好解决。
“身份如此之高?!”
四公听到这话,惊讶得不行,“始皇帝后代啊,地道的皇家贵胄。”
说到此,他那双老眼激动地看向渊和越兄弟二人:“您二位就是始皇帝后代吧,晚辈丁氏仲其见过两位公子。”
“使不得。”
渊和越兄弟俩连忙搀扶起老爷子,“我等既然出山,便当以现代人的方式生活,什么公子皇族的,就别再提。”
“今后还需要仲其你们多多照顾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哎呀祖宗,你们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丁仲其激动地摆手,“你们既然有这等出身,自然还是应当让一些人知道的。”
“否则,你们从山里带出来的东西,很容易引起旁人觊觎。”
“虽然如今社会风气越来越好,但坏人什么时代都少不了。”
“祖宗们都说‘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’,我们防一手,还是有必要的。”
“那,就听你的。”
渊兄弟二人对了个眼神,达成统一意见,“现代这些事,你们比我们懂得多,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,你们刚出山,可以自己选择在什么地方安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