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很久。
时知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。
“砚白,原来你在这。”
周予珩端着酒杯走过来,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瞳带着惯常的笑意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时知缈脸上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月月,琼枝的朋友。”沈砚白的声音依然很淡。
周予珩挑了挑眉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。
“刚才我们聊过几句。”他看向时知缈,语气温和,“月月小姐还记得吗?”
时知缈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周予珩也不在意,转而对沈砚白说:“周年庆的流程有点调整,需要你过去签个字。”
沈砚白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很平静,却带着某种穿透力。
“这种事,方折竹不能处理?”
“需要S级联签。”周予珩笑容不变,“你、我、陆景琛,江曜,四个人。”
沈砚白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,没有动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等庆典结束再说。”
周予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时知缈站在两人之间,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暗流。
两个人都在笑,沈砚白笑得很淡,周予珩笑得很温,但那笑意都没到眼底。
她垂下眼,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聊,我先……”
“月月小姐。”周予珩叫住她,“刚才听琼枝说,你对霍普斯的建筑很感兴趣?正好砚白要陪我过去签字,顺路带你转转?”
沈砚白放下水杯,语气依然很淡:“流程的事,庆典结束再说。”
“着急的话就让人送过来。”
周予珩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瞳微微眯起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时知缈站在旁边,不知道她们两个话里话外到底发生了什么,怎么突然开始带点火药味。
她端起香槟杯,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节奏不快不慢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三个人同时看过去。
江曜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
红色的发丝格外耀眼,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。
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敞开着,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衬衫,领口的扣子又松开了一颗,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