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作势便要落座。
陆时淡声道:“你今日轮值当差,自有职守在身。随意落座,不怕旁人闲话?”
陆恒身子一顿,刚弯下的腰身骤然僵住。
只能直起身,恭顺应声:“是,二哥哥教训的是,是我失了分寸。那我先去值守。”
临走前,他看向苏小满,朝她眨了眨眼。
苏小满心头一紧,迅速垂下眼眸,避开他的视线。
陆恒只当她是少女羞怯,心里笑意更甚。
他不急。
这三日离府在外,无人管束,无人掣肘。
偌大别院,机会多的是。
他就不信,这几日朝夕相对,他还拿不下一个苏小满。
这顿饭苏小满吃的非常低调,全程很少与人交流。
她只是垂着头吃自己面前的两道菜,故意降低存在感。
陆时坐在对面,视线看似越过她,从容同席间旁人闲谈。
他身侧的楚婉柔从前也是鹿鸣书院的学子,本就与一众同窗熟稔。
大伙儿听说她与镇北侯府的婚约,也正拿此事说笑。
楚婉柔面露娇羞:“你们莫要打趣我了。各位一路奔波也辛苦了,此番赛事还望各位全力以赴。
我同承宇哥哥专程赶来助威,还备了彩头,算作给大伙的参赛添喜。”
话音落地,满座纷纷夸赞。
昔日同窗闲谈间暗自感慨,从前的同窗一朝和陆小侯爷定下婚约,谈吐底气截然不同。
众人顺势起哄,追问彩头何物。
楚婉柔故作神秘浅笑:“届时一见便知。”
“别啊,婉柔,你就别卖关子了,快给我们看看吧。”
楚婉柔看了看陆时,见他没反对,这才同意。
“行吧,不过我可没带在身上的。”
有人起哄,“派人去取一下,反正也不远。”
楚婉柔看向身侧的苏小满,笑问:“小满妹妹,劳烦替我往后院取一趟可好?”
苏小满闻言一怔,错愕抬眼。
她也是初来别院,先不说认不认得路。
光说去旁人住处取物本就不合礼数,正要委婉推辞。
楚婉柔已然抢先开口:“我房中守着伺候的丫鬟,只是方才未曾随我入席。
你寻她一问便知物件下落,想来方才引路,你也记下我住处方位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