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那份报告反复看了三遍,确认了每一个证据的来源和可靠性,然后合上报告,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的心中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在这个世界上,表面上道貌岸然、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人,他见得太多太多了,郑怀远不过是这长长名单中的又一个名字而已。
他没有急于抓捕郑怀远。
他让江鹤川将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卷宗,包括郑怀远与南越国往来的书信副本、秘密账户的交易记录、以及几名被收买的中间人的口供,然后派遣可靠的信使,日夜兼程,送往京城,呈报给皇帝。
与此同时,他表面上不动声色,依然以礼相待,每次见到郑怀远时都客客气气地称一声“郑大人”,与他讨论岭南的政务和民情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半个月后,京城的回信到了。
皇帝的批示很简单,着叶笙歌全权处置,不必押解回京。
叶笙歌看完批示后,让人去请郑怀远,说是“有重要的军务需要与郑大人商议”。
郑怀远接到邀请后,没有起任何疑心。
他换上了一身整洁的官袍,坐上轿子,来到了叶笙歌居住的官驿。
两人在正厅中分宾主坐下,仆人奉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。
叶笙歌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端起茶杯,慢慢地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看着郑怀远,缓缓开口道:“郑大人在岭南任职多年,对岭南的情况了如指掌,咱家有一件事情,想向郑大人请教。”
郑怀远连忙拱手道:“叶督主客气了,下官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叶笙歌点了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,放在桌面上,推到郑怀远面前,道:“郑大人先看看这个,再决定要不要回答咱家的问题。”
郑怀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伸手拿起那份卷宗,翻开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