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老声音沙哑干涩,再无半分戾气疯狂。
“老夫……认罪。”
穷途末路,困兽终弃挣扎。
一代盘踞巴山、搅动州县风云、串联官场浊乱的乡绅首恶闵崇山,坦然俯首,束手待锁。
冰冷铁锁“咔咔”作响,死死铐住他的双手,寒意彻骨,穿透皮肉,锁住数十年滔天罪业、百年豪门繁华。
紧随其后,柳延颓然起身,面色惨白、浑身无力,任由衙役上前枷锁加身,再无半分反抗之力。
两大首恶,尽数伏锁!
与此同时,西乡、南乡捷报接连传回县衙。
葛顺纵火之后心胆俱裂,妄图裹挟残余心腹、携带私藏银两突围逃窜,被合围兵卒当场截堵,激战片刻便被生擒活捉,枷锁锁死,余党尽数降服,无一漏网。
闵、柳、葛三族核心族人、管事账房、护院头目、参与刺杀纵火、造谣构陷的从犯,尽数被逐一缉拿、分批羁押。
三家庄园尽数封禁,库房、密室、暗仓逐一查抄,堆积如山的贪腐赃银、隐秘账册、私藏兵器、往来密信,尽数起获封存。
巴山为祸数十年的豪强门阀势力,盘踞乡土、把持话语权、勾连官场、凌驾国法的黑色根基,一夜之间,连根拔起、彻底覆灭!
日头渐高,晨光遍洒巴山全境。
绵延数载的绅吏勾连乱局、层层叠加的贪腐沉弊、盘根错节的乡土黑恶,历经陈砚孤身死磕、步步逆局、夜夜勘卷、绝境搏杀、权谋破局,至此彻底肃清、尘埃落定。
县衙广场,万民欢腾,呼声如潮,经久不息。
寒门孤臣,以一身傲骨、一腔正气、一手律法、满腹权谋,硬生生掀翻一县浊乱、洗净巴山沉冤、重塑一方清明。
陈砚立在晨光正中,望着三乡方向尽数收网、尘埃落定的局势,紧绷多日的心弦,终于稍稍松动。
满身疲惫、满身伤痕、彻夜血战、整夜博弈,尽数化作朗朗青天、堂堂国法。
可他眼底依旧未露松弛,声线依旧沉冷。
首恶伏法、豪强覆灭,只是此案终局的开始。
州县层级的包庇链条、上下勾连的贪腐网络、沉疴已久的官场积弊、根深蒂固的乡土陋规,依旧待查、待清、待肃、待正。
钦差巡狱,即日抵达。
更大的朝堂审视、更严的层级核查、更深的权脉清算,即将到来。
陈砚抬眸,望向朗朗晴空,青衫挺拔,初心未改,风骨凛然。
巴山浊乱已平,
前路雷霆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