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容老夫人神色僵了半瞬,终究是长叹一声,果断下定了决心。
“那容家之事,恐怕要劳烦宁佑侯多多费心了。”
季朝晏一拱手,姿态利落:“容老夫人请放心。”
话落,他又问:“不知容老太师身子如何了?”
容老夫人答道:“御医说是急火攻心,好在并不危及性命。就是怕,若家里那些孽畜,再这般下去。恐怕会将我们老两口活活气死!”
说到家里那些性情突变的子孙,一直稳如泰山的容老夫人,终于也难以压抑自己的焦心。说到情急之处,忍不住抬起拐杖,在地上重重跺了两回。
“笃——笃——”
木头做的拐杖,敲在木质的地板上,发出的声音十分沉闷。
齐今岁问道:“为了找出其中缘由,还望老夫人能将家中最近发生的事情,一一同我们讲述一遍。”
容老夫人见是位戴着面具的陌生少女,问道:“这位是……?”
季朝晏介绍道:“这是缉妖司……”说到这,他突然想起齐今岁说不愿,便赶紧打住,又道:“她名为鸱久,是天下第一修旧匠。”
容老夫人打量了齐今岁一眼,那眼神友善,并不使人觉得冒犯。她点点头,笑道:“我虽甚少出门,但也听说过近日云京城内妖物作乱的事。听说宁佑侯与一位戴鸱旧面具的青衫少女,珠联璧合,制服了许多妖物,才使这云京城得以安宁下来。”说到这,她眼中竟悄然划过一丝艳羡,“真好,真好……”
“年轻人,就该在广阔天地间,干出一番大事业。”
夸赞的话讲完,容老夫人说起近日家中巨变,苍老的脸上又刻下了几丝忧愁的沟壑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我们容家,虽说不上钟鸣鼎食,但世世代代也在朝为官多年,家中也算得上是锦衣玉食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容老太师与我,更是自小便教导子嗣,做人不可贪,做官更是不可贪。”
“我那两个儿子,入仕后,为官向来也是有着清正廉明之名。私下从不结党营私,收受贿赂。可从数月前开始,老太师便发现他们二人竟在利用职权,私下敛财。”
听到这,齐今岁讶然瞪大了双眼。这种事,也是能说出来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