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他们只是乡镇企业吗?!你不是说他们没有现金流吗?!为什么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在这一个星期内暴跌了百分之八十!为什么红星的货源源源不断,根本没有断供的迹象!”

史密斯揪住王金彪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。

“总部刚才给我发了最后通牒。因为这场毫无理智的价格战,凯撒集团在华市场的利润变成了极其恐怖的负数!华尔街的股东们已经愤怒了,我的执行总裁位子保不住了,不仅如此,我还要面临集团内部的违规调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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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密斯越说越崩溃,他一把将王金彪推倒在地上。

“你向我保证过能拿下红星的!那些用来打点供应链和做早期倾销的几千万美金,有一大半是以你的名义向外资银行做的担保借贷!现在凯撒集团决定立刻终止亚洲区的扩张计划,彻底撤资止损!”

“撤资?!”

王金彪听到这两个字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连额头上的剧痛都忘记了。

“史密斯先生,您不能撤资啊!那些借款……那些借款都是您让我去操作的,凯撒一走,银行会要了我的命的!您不能不管我啊!”

王金彪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死死抱住史密斯的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他当初为了表忠心,不仅自掏腰包,还拿自己所有的资产做抵押,帮凯撒集团在地下钱庄和外资银行借了一大笔过桥资金,就等着吞下红星集团后吃回扣。

现在凯撒集团要壮士断腕,拍拍屁股走人。

那些高达上千万美金的惊天债务,将毫无保留地砸在他这个“买办代理人”的头上!

“滚开!你这条没用的黄皮狗!”

史密斯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王金彪的胸口上,直接将他踹出去两三米远。

“那是你自己的私人借贷,跟凯撒集团没有任何关系!明天一早,我就会坐飞机返回美国。至于你?准备去下水道里躲避那些追债人的砍刀吧!”

史密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,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了王金彪最后一眼,摔门而去。

空荡荡的总统套房里,只剩下王金彪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血泊中。

完了。

一切都完了。

他自以为傍上了洋人的大腿,可以不可一世地回到省城耀武扬威。他以为陈秋萍老了,红星集团不堪一击。

但他大错特错了。

陈秋萍的锋芒,不仅没有随着岁月而生锈,反而淬炼得越发致命。

“陈秋萍……你好狠……”

……

一条堆满生活垃圾的死胡同里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曾经西装革履、油头粉面,企图给外资当买办的王金彪,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蜷缩在几个破纸箱后面。

他身上的高档西装早就被撕成了布条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鞋子也跑丢了一只。

“彪哥,别躲了,兄弟们看见你了。”
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脚步声,几个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的彪形大汉,堵死了胡同唯一的出口。领头的刀疤脸吐出一口浓痰,冷笑着步步逼近。

“你借我们地下钱庄的三千万过桥资金,连本带利现在是四千五百万。史密斯那个洋鬼子连夜坐飞机跑回美国了,这笔账,咱们是不是该清算一下了?”

王金彪吓得肝胆俱裂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死死抱住刀疤脸的大腿,哭得眼泪鼻涕横流。

“疤哥!求求您再宽限几天!我去求陈秋萍,我去给红星集团下跪!他们有钱,只要他们漏一点指缝,我就能还上!”

“求陈董?你他妈也配!”

刀疤脸一脚将王金彪狠狠踹翻在垃圾堆里,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“你个吃里扒外的汉奸,帮着洋人打压咱们自己的民族企业,现在整个省城谁不知道你王金彪是条恶臭的卖国狗?陈董没亲手捏死你,已经是脏了她的手了。还指望她救你?”

刀疤脸挥了挥手,身后的几个打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

“把他绑了,带回场子里。他名下不是还有几套房和车吗?全砸了变现。剩下的窟窿,就让他去黑煤窑里挖煤,挖到死为止!”

凄厉的惨叫声在死胡同里回荡,却激不起路人的一丝同情。

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,背叛民族、企图吸食同胞血肉的买办,注定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,连一点渣滓都不会剩下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