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远镇还是那个热闹劲儿,街上人来人往的,铺子一家挨一家。
沈晚棠没往衙门那条街走,先去了醉仙居,周掌柜正在二楼柜台上对账,看见沈晚棠和沈明昭一前一后上楼,把算盘一推站了起来。
“沈姑娘?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周掌柜,向你打听个人,有个姓黄的税务巡察使,你知道吗?”
周掌柜的眉头皱了一下,又把眉头松开,慢慢坐下来,“姓黄的?是不是瘦长脸眉毛很淡?”
“就是他。”
周掌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“他上个月来的,住在西街的福安客栈,说是京城派下来核查税赋的。但这个人吧...”
他顿了一下,“他跟平远镇几个粮商走得很近,这两天还跟李家粮铺的掌柜一起吃了两回饭,李家粮铺的掌柜你知道吧?就是上回帖子请你们赴宴那家。”
沈明昭在旁边插嘴,“李家?他们不是想跟咱们做生意吗?”
“想跟你们做生意,跟这个姓黄的一起吃饭也不矛盾。”
周掌柜把茶碗放下,“沈姑娘,我听说他手里拿的那份单子,跟平远镇县衙的地籍册对不上。你要查他,最好从县衙那边入手,县丞姓刘,人还行,不是那种随便被人糊弄的,你拿着地契去找他,他应该愿意帮你看一眼。”
沈晚棠站起来,“谢了,周掌柜。”
出了醉仙居,沈晚棠让沈明昭去福安客栈附近打听姓黄的平常有什么动静,自己骑马去了县衙。
刘县丞正在后衙翻册子,听她说明了来意,把手里那本厚厚的册子翻开,一页一页地比对,又把她带来的地契拿出来对照着看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