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沿着那道被填堵的小孔往柱体内部探了探,孔洞不深,只能伸进半截小指。但她的指尖触及孔底的时候,碰到了一件东西,一件质地和石柱完全不同的东西——软韧的、微微弹性的、像是卷紧了的薄皮革。
她用骨签的尖端小心地扎进孔洞边缘,把那层软韧的东西往外挑。费了一会儿工夫才把它弄出来,是一只卷紧了的皮卷,皮面已经干硬发黄,但卷得紧实,保存状态比她预想的好。她把皮卷展开,只有巴掌大的一块,表面用极细的笔画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字迹和那些石柱上的刻痕如出一辙,但更小,更密,像是写给人贴身携带用的。阿月蹲下来把皮卷平铺在地面上,火折子的光凑过去,那些小字在她的注视下逐个清晰起来。
开头只有一行字。
"吾乃第三批入此地者,精绝人,名未留。前面已有两批人,皆未出。"
阿月目光一顿,又往下读。
"第一批入者十二人,进至第十七柱,触柱面机关,尽没。第二批入者七人,携火器与绳索,进至第二十三柱,遇地脉中涌出之物,七人退二人,后二人亦死。"
下面还有几段,字体越来越小,越来越密,像是写字的人一边写一边在快速消耗着精力。
"吾独自来,于第三柱处发现前人之骨,于第十柱处发现前人之器,皆可用。吾行至第三十一柱,闻地脉深处有响声,非人非兽,隔地脉而动,如巨物翻身。"
阿月一口气读到最后几行。
"第四道门就在此地中央,吾尚未见之,但地脉之响愈近。前人之骨牌共六十三枚,皆指向一途——非穿过此阵不能至第四门。穿阵之法,前人已试过三种,皆败。吾将试第四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