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还能这样?曲繁枝急了,“那不会。既然都知道是护身的法器了,又如何能被吓着?”
“是吗?”陆濯不置可否地挑眉,右手骤然就伸到了曲繁枝跟前,“那试试!”
那手腕上盘着的正是那条小黑蛇,就在眼跟前,近得曲繁枝都能清楚看见它身上黑亮的鳞甲,她不由地就是僵白了脸色。
“这是镇灵螭,可算我身上最厉害的法器了,你既然不怕,便试着摸摸它。”镇灵螭似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头,那静伏的蛇首倏然昂了昂。
曲繁枝脸色吓得更白,下意识地往后一退,惊惶的眼抬起,刚好撞上陆濯一双满是促狭的眼。
他是故意的。曲繁枝暗暗咬牙,掐住手掌让自己冷静下来,又不是要命的事儿,她不认输。
这么一想,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破釜沉舟一般伸出手,指腹轻轻触在镇灵螭的蛇首上,凉凉的,鳞甲有些粗糙……可那镇灵螭却安静得很,没有突然张开嘴咬她一口,也没有暴起,半昂的头反而又重新静伏下去,由着曲繁枝轻抚它,竟有两分乖顺的模样。
曲繁枝心里的惶然渐渐散去,胆子也大了些,好奇地用指腹摩挲着镇灵螭的蛇首,摸到它头顶上的两个包,她好奇地凑上前仔细看,这是角吗?蛇也会长角?
“它不是蛇,是螭龙。”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疑问一般,陆濯沉声为她解惑,“螭本是无角龙,而且脑袋长得像虎,只有我的阿呆不同,虽是螭,却更像龙,它此时乖巧,可它若化为真身,可大得很呐。”陆濯一壁说着,却是一壁神色复杂地看向曲繁枝。
镇灵螭性子桀骜不驯,除了他,哪怕是他师尊、师姐和爷娘若是碰了它,它都必然暴烈发怒,可在她指下,它却这般乖顺。还有初见之时,螭身发烫,残玉轻鸣……
他侧眸看向她,少女已全然不怕镇灵螭了,轻轻磨蹭着它的脑袋,嘴角漾开笑,颊边浅浅一个窝,他这才发觉,她竟长着一对梨涡。
“它叫阿呆?”曲繁枝骤然抬起头来问,笑意将她一双眼睛染得晶晶亮,就如乍然破开夜穹的光,猝不及防直投陆濯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