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刚过,住院部的病人开始听到楼下传来的尖叫声。
有人趴在窗户上往下看,看到急诊楼门口的空地上,穿着病号服的和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四散奔逃,身后追着那些青灰色的怪物。
一个中年男人从三楼病房冲出来,光着脚,只穿了一条秋裤。
他跑到护士站的时候,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伤口,血顺着领口往下淌,把白色的秋裤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抓住一个护士的手,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含混的气泡破裂般的声音。
护士看清了他脖子上的伤口,那不是撕裂伤,是咬痕。
她尖叫着甩开了他的手.......
七点十五分,武警部队抵达。
三辆军用卡车停在医院正门口,荷枪实弹的士兵跳下车,迅速在门诊楼和住院部之间建立起一道临时防线。
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密集地响起来,在医院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震碎了门诊楼三层的几块玻璃。
那些东西在子弹的冲击波中倒下去,又站起来,倒下去,又站起来。
它们没有恐惧,没有痛觉,也没有自我保护的意识。
它们只知道移动,追逐,撕咬,像是一台台纯粹的杀戮机器。
八点二十分,枪声停了。
门诊楼前的空地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青灰色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