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穴变体,复眼退化,靠触肢听震动的。”尖刺说,“没有魔感,不发信号,只对地层有反应。它们不‘看’任何东西,所以任何东西也懒得‘看’它们。我去挑两只最钝的。”

“最钝的。”梅菲斯特揉着太阳穴,“好,很好,我们魔界最锋利的一次行动,派出去的是两只最钝的虫。”

没人笑,但屋里的气松了一点。

“投票吗?”雷恩问。

“不投。”梅菲斯特说,“我保留全部反对意见,写进会议记录,一条不落。但我同意方案,因为我想了一晚上,也没想出比这个更好的。”

他环视众人:“还有谁?”

巴尔克点头。纹刻点头。尖刺抬起触肢。渊说:“我陪他去。”凯尔说:“豁口见。”

只剩阿什莉娅。

她一直没有说话。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她终于开口,看着雷恩,“最后一个。”

“如果我到不了门边,”她说,“你一个人到那里,做什么?”

雷恩看着她。

“替你把门看清楚。”他说,“然后回来告诉你。”

阿什莉娅望了他很久,久到梅菲斯特都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。

“方案通过。散会。”

人一个一个走出去。巴尔克拉着纹刻去问装备清单,尖刺带着渊去挑虫,凯尔被梅菲斯特拦下来核对护送队的编制。

最后,会议室里只剩阿什莉娅。

她还坐在主位上,没有动。墙上挂着雷恩那三张大纸,体质对照表、记主推论,还有那张写着“谁最响”的。桌上的异常带地图被炭笔画得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