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军,宿营,再行军,再宿营。队伍沿着崎岖山路沉默西进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,但脚步不敢停歇。
十一月十三日傍晚,部队终于抵达安源。然而,想象中的友军旗帜和营地炊烟并未出现,只有几个当地游击队的同志在等候。
“首长!”游击队负责人是个精瘦的汉子,语气急促,“大部队等不及,已经开拔了!走了快半天了!方向大概是西北”
“往西北走,那就是嘉禾……”他喃喃道,脑中迅速调阅着来自后世的模糊记忆和当前的地图,“三军团的目标是嘉禾。我们必须立刻跟上!”
他转向赵文启,语气斩钉截铁:“通知部队,不宿营了,休息一个时辰,连夜出发,目标西北,嘉禾方向!追上大部队!”
没有更多的动员,命令就是一切。勉强休息了一个时辰(2个小时)的战士们再次起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,融入愈发深沉的夜色。星月无光,只有脚下的路和前方未知的黑暗。
行军六十里,趟过一条冰冷刺骨的不知名河流。现在已经是鸡鸣时分,队伍几乎到了极限。
“报告代师长,”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来,指着前方山坳里一片黑黢黢的轮廓,“前面是张家村。翻过那座山,应该就是嘉禾了。”
秋成强打精神,环顾四周。战士们许多已经站着都能睡着,骡马也耷拉着脑袋。“嘉禾方向有什么动静?发现我们的人了吗?”
“村里静悄悄的,没看到老百姓,房子大多是空的。嘉禾那边……没看到大部队的踪迹,城门好像半开着”侦察兵汇报。
秋成心中疑窦丛生。坚壁清野?百姓都躲进城了?那三军团和八军团呢?打下了嘉禾,还是绕过去了?
敌情不明,人困马乏。不能冒险前进。
“命令部队,就在张家村就地宿营!派出侦察哨,向嘉禾方向及周边严密警戒!所有人员抓紧时间休息,保持战斗准备!”他必须让战士们,也让自己,喘口气。指挥员的精神垮了,部队就真的完了。
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空屋前厅,和衣躺下,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