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蕴把门开了一条缝隙,遮住床上的女孩,只留下一双深邃的眼睛,他神色如常:“没事,我叫她起来。”
他抬起胳膊看了下表,视线注视到虎口的伤痕愣住,又接着补充,“半小时后准备早餐。”
门外的人离开了。
他将门合上,转身。
视线重新回到床上,男生淡色的唇微抿,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还在哭的人,一把将她拉起来。
触感冰凉,像碰到了一团棉花,又轻又软。
她一只手抱着那只兔子,被他略微粗暴的动作拉起来,没反应过来。
细嫩的手腕上是一道红痕,他皱眉,自己明明没有用力,只是想把她扯起来。
时蕴抽出床柜边的纸巾,替她擦了泪,又拽着她往外走。
女孩身子不稳,踉跄着就要跌倒,一只大手牢牢的扶住她。
时蕴过浓的发垂落在眼角眉梢,他低下头看着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。
一只手还扶着她,她很白,胳膊处一个细小的红点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这是药剂注射后的针眼。
女孩怀里一只胳膊抱着垂耳兔,一只胳膊被他强拖着。
她的脸蛋只有巴掌大小,红润的琉璃眼,粉色的唇点缀着大大的眼睛,栗色的发不听话的翘起,铺满了全身。
太狼狈了。
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,看见她没穿袜子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圆润而小巧。
时蕴放下扯着她胳膊的手,他记得袜子放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,眼前的袜子都是纯棉的,还有些厚。
想起她刚从被子里出来,身上就是凉的,不经意间皱了皱眉。
拿起一双白色的毛绒袜子递了过去。
桑晚没分给他一点注意,只是死死地抱紧那个垂耳兔,怕他再抢过去。
目光警惕,不像是刚才的呆愣了。
“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吗?”时蕴一字一句问她,目光没能和她交汇,她一直低着头。
“自己穿袜子。”时蕴把袜子递给她,桑晚没接,对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