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不情愿的松开了替她捏肩的手,小脸愤愤不平的往外走。
桑晚把未完成的衣服放在旁边,坐在靠窗边的小榻上等人进来,上面摆放着平时用来喝茶的小几。
耳边是沉而稳重的脚步声,步步不乱,像是在计算似的。
刚才隔得太远,看不真切。
等男子走近了,桑晚才发现,原来那天晚上独自坐在凉亭里吹风的人,竟然和奉命送东西的人是同一个。
她有些惊讶,柔软的唇瓣轻启:“原来是你。”
听见熟悉的声音。
刚才走的好好的人,突然脚乱了步,温晏清面上惶恐,行了不太标准的礼,又略有结巴:“参见公主,奴...奴才有礼了。”
似乎是想不到什么称呼,所以自称为奴。
见他实在慌乱的模样,桑晚忍不住笑出声来,眉眼弯弯,眼眸像是月牙,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身体轻颤。
她柔柔的开口:“你是皇宫内的太监吗,不是的话不用自称奴才的。”
那夜天太黑,看不清装束,这才发现他穿的是太医院院助的打扮。
“臣知错。”
温晏清突然一本正经的认错。
见他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,明明还很慌乱,眼下又一副冷静沉着的模样,桑晚觉得他很有意思,转而言之的问:
“清太医是有什么东西让你送来的?”
清...太医吗?
那宽大袖袍下垂着的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,温晏清有那么一瞬间,以为她叫的是自己。
为什么偏偏是清字呢。
男人琥珀的眸子轻动,遮掩半瞬,温顺的跪下:“并非是温太医,是臣自己撒了谎,望公主责罚。”
桑晚这才注意到,他胸口鼓鼓囊囊的,似乎放着什么东西。
温晏清的手放进怀里摸索出一个手炉来,炉子小巧,上有镂空莲花图案,很眼熟。
见温晏清安静的举着手炉,低垂着脑袋露出洁白的脖颈,像只湖边喝水的,清隽的鹤。
他患有眼疾,嗅觉和听觉异常灵敏。
先是轻巧的落在地上的脚步声,和相遇那天,那个有风的夜晚不同,这次殿内并未燃香。
温晏清闻到了清冷的味道,其实并不冷,是干净的药香混合着不知名的甜味。
那是调香师至今无法完成的作品。
听闻明德皇室的补药里,就有一种雪莲。
暗自整理了思绪,只觉手中一轻,伴随着轻柔的力道,细微的指尖划过掌心,带起一阵酥麻,温晏清只觉得尾椎骨都泛起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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