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匪。
郑博源忽然明白过来了。
高洋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凉州。
“动手吧。”高洋直起身,收回了猎刀,转过身去。
两个黑衣人跳上马车,一左一右架住了郑博源。
“老爷!老爷!”郑安的惨叫声从前面传来,很快就被一声闷响打断了。
郑博源挣扎着想喊救命,但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,紧接着刀锋划过他的喉咙。
剧烈的刺痛只持续了一瞬间,然后就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。
他想说话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郑博源倒在车厢里,眼睛瞪得溜圆,死不瞑目。
马车里的财物被搬得一干二净,几个黑衣人动作利索地把现场清理了一遍。
倒下的树干被移开,尸体被拖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,血迹用土盖住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高洋吹了声口哨。
官道两边的树林里又走出十几个人,狗娃走在最前面,肩上扛着一把铁锹。
“将军,埋哪儿?”
高洋指了指路边的荒坡:“挖深点,别让野狗刨出来。”
狗娃应了一声,带着几个弟兄开始挖坑。
周岳从人群里走出来,站到高洋身边。
“将军,郑安和那个车夫……”
“一起埋了。他们都是郑博源从荥阳带来的人,留活口会留下后患。”
许久之后,邓忠走过来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。
“将军,银子清点好了。白银三千八百两,铜钱两箱,绸缎十二匹,玉器六件。这狗日的,在平安城待了不到三个月,贪的钱够咱青石县吃三年的!”
高洋接过账册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铜钱发给弟兄们,每人二十贯。绸缎和玉器找个可靠的人出手,换成粮食和铁料。白银存入库房,以后有用。”
邓忠咧着嘴应了一声,转身去安排分钱。
天快亮的时候,狗娃带着人把最后一个坑填平了。
高洋站在官道边的土坡上,看着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“走吧。”他翻身上马,“回青石县。”
二十余骑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沿着官道往西驰去。
马车和尸体都埋在了荒坡上,翻出来的新土用枯枝和落叶盖了一层,过几天下一场雨,就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了。
官道上恢复了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