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准备再仔细体会一下剑诀的细节，忽然听到了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
脚步声是从楼梯方向传来的，很轻，但踩在实木台阶上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吱呀声。

张瑀抬起头，透过书房半开的门，看到陆清寒正站在楼梯口。

她的眉头微微蹙着，那双一向淡然的深黑色眼睛里，此刻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讶。

“公子，你——”

她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目光在张瑀身上扫了一遍。

然后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
“你筑基了？”

张瑀靠在椅背上，笑了笑。

“嗯，刚突破的。”

陆清寒沉默了足足好几息。

她看得出来，张瑀的修为确确实实已经踏入了筑基期。

丹田里的灵力已经全部转化为液态真元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。

但问题是——他什么时候突破的？

从进这栋房子到现在，前后不过片刻工夫。

她一直在楼下客厅里站着，没有任何人进出过这栋房子，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
修士突破筑基，绝非小事。

炼气巅峰到筑基一重，需要将丹田里所有的气态灵力全部压缩转化为液态真元。

这个过程对于任何修士来说都是一道极其艰难的关卡。

灵根品级越高，转化速度越快，但即便是天品灵根，想要完成这个转化，至少也需要数日甚至数月。

就连她当年，从天剑宗万千弟子中脱颖而出，以准天品灵根的资质冲击筑基，也足足花了将近整整一天的时间。

而眼前这个人——

从她上楼到站在书房门口，才多长时间？

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筑基了？

陆清寒看着张瑀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那叹息里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