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葬礼陷阱

高铁驶入京城西站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。

红雾组的专车早已在出站口等候,司机递过来两件黑色作战服,语气急促:“单青,陈组长让你们直接去指挥中心,半小时前房山那边又报了一起精神污染事件,已经有三个人受伤了。”

单青和陈晓晓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

两人快速在车里换上作战服,背包还没来得及放回宿舍,车子就已经发动,朝着红雾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总部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,巨大的电子屏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点,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起精神异常事件。

陈郁瑶站在屏幕前,手里拿着对讲机,正在下达指令,眼底的青黑比之前更重了。看到两人进来,她立刻招了招手:“你们回来了,正好。”

“陈组长。” 单青和陈晓晓齐声喊道。

“Z 市高铁站的事我知道了,李默带人排查了整整一下午,所有出口的监控都调了,没找到那个戴口罩的年轻人,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 陈郁瑶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疲惫,“不过现在顾不上那个了,京城这边彻底乱了。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已经发生了十七起精神污染事件,比之前一个月的总和还多。”

她指着电子屏上最亮的一个红点:“最新的一起在琉璃河镇的李家村,一个老人今天出殡,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下午三点多,主家一家人突然同时发疯,拿着菜刀和铁锹攻击前来吊唁的宾客,已经有五个村民被砍伤,地方站点的人赶过去,根本控制不住,程威已经带着两个人先过去了,现在失联了。”

陈郁瑶转向单青,递给他一个战术背包:“单青,你立刻赶过去支援。背包里有最新的镇静剂和防污染面罩,这次的污染浓度比之前高很多,不要和被感染者近距离接触,优先用梦魇清除污染,实在不行再用武力制服。”

她又转向陈晓晓:“晓晓,你留在指挥中心,负责实时监测李家村的磁场变化,给单青提供数据支持,同时协调地方站点和医护人员,确保后续救援能跟上。”

“明白!” 陈晓晓立刻点头,快步走到监测台旁坐下,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,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李家村的详细地图和实时磁场曲线。

单青拍了拍陈晓晓的肩膀:“有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
“你小心点,我盯着数据呢,有异常立刻告诉你。” 陈晓晓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单青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跑出指挥中心,跳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越野车,朝着房山郊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,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市区变成了漆黑的乡村小路。

路灯越来越稀疏,最后彻底消失,只有车灯照亮前方有限的路面。

车载对讲机里传来陈晓晓清晰的声音:“单青,能听到吗?李家村的磁场波动越来越剧烈了,污染浓度还在上升,已经达到四级中等了。程威他们的生命体征信号还在,应该是被困住了。”

“收到。” 单青沉声道,“帮我定位污染源的具体位置。”

“正在定位…… 污染源在村子中心偏北的位置,就是办丧事的那户人家,坐标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。” 陈晓晓的语速飞快,“还有,地方站点的小张带着人在村口拉了警戒线,你到了直接找他。”

“好。”

四十分钟后,车子抵达了李家村村口。

远远地就能看到村子深处亮着一片惨白的灯光,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嘶吼声。

村口停着几辆警车和地方站点的车,几个警察拉着黄色的警戒线,不让围观的村民靠近。

警戒线外站满了村民,一个个脸上满是恐惧和担忧,交头接耳地议论着。

看到单青过来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立刻迎了上来,他是地方站点的负责人小张,脸上满是焦急,额头上全是冷汗:“单青,你可算来了!里面情况太严重了,程威他们进去快二十分钟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,对讲机也只有滋滋的电流声,我都快急死了!”

“别慌,慢慢说。” 单青冷静地说道,“里面现在具体什么情况?有没有人死亡?”

“暂时没有死亡,但是受伤的不少。” 小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语速飞快,“主家一共五口人,死者的老伴、儿子、儿媳、女儿还有七岁的孙子,全都疯了。他们把灵堂砸了,棺材都掀翻了,拿着东西见人就砍。我们本来想冲进去救人,结果被他们砍伤了两个队员。程威带着两个兄弟进去救人,进去之后就联系不上了。”

单青拿出对讲机,调到陈晓晓的频道:“晓晓,程威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?”

“在主家的堂屋里,生命体征信号稳定,应该只是被围住了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 陈晓晓立刻回复,“不过污染源的浓度又升高了,我感觉有点异常,你千万小心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单青戴上防污染面罩,抽出腰间的驱鬼枪检查了一下子弹,对着小张说:“你在这里守着,不要让任何人靠近,我进去救人。”

小主,
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!多一个人多一份力!” 小张连忙说道。

“不用,你留在这里协调后续,我一个人能应付。” 单青摇了摇头,转身穿过警戒线,朝着村子深处走去。

越往里走,空气里的阴冷气息就越浓,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。

路边的房子都关着灯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偶尔能听到窗帘后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
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,只有灵堂方向传来的嘶吼声,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
走了大约五百米,就看到了那户办丧事的人家。

院子里亮着几盏惨白的白炽灯,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。灵堂被砸得稀烂,花圈倒在地上被踩得粉碎,纸钱和白布散落一地,地上还有几摊暗红色的血迹。院子中央,一口黑色的实木棺材侧翻在地上,棺材盖被掀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
单青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
棺材里的尸体不见了。

他以为是慌乱中被家人移到了别处,没有多想,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。

他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感知着周围的精神力波动,五股强烈的、混乱的精神力分布在堂屋和东西两个厢房里,还有三股微弱但稳定的精神力,正是程威他们三个。

单青握紧了手里的驱鬼枪,慢慢靠近堂屋。

堂屋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和东西破碎的声音。

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脚踹开房门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堂屋里一片狼藉,桌椅板凳全被砸烂了,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和木屑。

程威和两个队员被堵在墙角,手里拿着警棍,狼狈地抵挡着。三个疯癫的人围着他们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,刀刃上还滴着血;

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根铁锹,眼睛通红,布满了血丝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“都去死”“都给我陪葬”;

还有一个年轻女人,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,指甲缝里全是血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
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异常有力,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风声。

程威的左胳膊已经被砍伤了,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浸湿了黑色的作战服,两个队员也都挂了彩,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
“梦魇!” 单青低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