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容渊登基,她便是大楚最尊贵的临安公主。
她想要的一切,都会有人双手奉上。
她讨厌姜柔安,屡次折辱打骂,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
那样骄矜尊贵的人儿,此时却哭肿了眼,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:“皇兄我求你,求你放过崔嬷嬷这一回……”
容渊终究不忍,抬了抬手:“把她扶起来。”
苏舜锦上前去:“殿下先起来吧……”
扶着她起身时,常喜进来通禀:
崔嬷嬷已经找到了。
在围场后湖里。
遗体泡了一整夜,所以盖着一幅白缎。
容沁只觉得眼前一黑,彻底没了知觉。
恍惚间,仿佛又回到小时候:
崔嬷嬷从宫外探亲回来,给她带来泥塑的兔儿爷和宫里的野果。
还把她抱起来,用力亲了亲她的脸蛋,掂了掂她:“小殿下又长肉了,白白胖胖,像个雪团,将来和贵妃娘娘一样美丽。”
……
崔嬷嬷放完那把火候,直接投湖自尽了。
她并不是个多恶毒的人,她只是恨:
自己最疼爱的小殿下,被姜柔安欺骗,被姜太后幽禁,受尽苦楚。
而如今,姜柔安又成了悬在小殿下头顶的剑。
她必须除掉姜柔安。
姜柔安死了,自己也不敢独活。
若在值房里上吊,恐怕火吓到小殿下。
她取了后湖,清清静静的,一个人走了。
小殿下有皇兄护着,有薛相宜这个好归宿,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。
崔嬷嬷没料到姜柔安会逃出生天
所以离开时,她嘴角上带着笑。
姜柔安安抚他:“好啦,别难过,阿姐带你去茶膳房,做你爱吃的桂花酥。”
她拉过容浔的手,却在半路上,遇到了怀了孕的闵柔——
上次顾临川诱杀姜柔安未果,闵柔倒也没有执着于取其性命。
如顾临川所言:
无凭无据,姜柔安纵然说了,容渊也未必可信。
而当日在乾元殿,趁着容渊酒醉,闵柔也将戏做足了,可以瞒天过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