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铺展,冷冽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沉沉笼罩着。
光影劈开他的脸颊,一半隐匿在浓稠的阴暗里,一半隐匿在柔和的光辉里,不过片刻时间,他方才的尽数震惊便立刻归于平静。
梁世勋沉声开口,“令姝,我当时太激进了,为此感到很抱歉,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冒昧之举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盯着梁令姝,“行吗?”
梁世勋的回答和她所想的无异,此番越矩行为,再加上曾经的种种,令她心中恐有不安。
他的解释证明确实对她做出了那般令人徒生误会的事。
梁令姝脸色骤冷,严声质问道,“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,爹哋的心愿是家和万事兴,请你以后注意分寸感,我男朋友心眼小,很容易误会。”
他应声点头,连自己都有些不太清晰对梁令姝的感情变成了什么样。
当得知梁宗潮有意向把梁氏交给他负责的时候,谈宴洲因与梁令姝死生相依,才会计划将她从哈城带走。
亲吻是真,爱过是真,夺权是真。
统统都是真的。
梁世勋不得已点点头。
这时。
迈巴赫的后座车门缓缓拉开,谈宴洲腕间随意挂着一件羊绒外套,阔步走到梁令姝的身后,单手将外套披在她削瘦的肩膀上,右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身紧紧挨着自己。
谈宴洲垂眸,轻声低语,“外面冷,你先上车,给你准备了暖宫姜茶。”
闻言。
梁令姝耳根子一红,他怎么会观察得如此仔细,连自己的例假期都知道,她默默地点点头,转身回到车内。
寒风习习,吹动了两人的衣摆。
谈宴洲锐利的眼扫过他满腹心事的脸颊,“梁生是想效仿夏商周汉?还是魏晋南北朝?近亲婚配,保证家产,肥水不流外人田?”
他的声音像是深冬的井,凉薄。
紧接着,谈宴洲又凑近几分,冷凝着他慌张的眼,“亦或者是,你们不是近亲?”
梁世勋立即脱口而出道,“我和令姝同父异母,是我妄想起了不该有的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