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江月凝并没有因为白日的胜利而有丝毫松懈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她借口整理卷宗,独自一人待在小书房里。白日里,她是皇后和贵妃争斗的棋子,到了晚上,这堆积如山的故纸堆,便成了她寻找真相的战场。
她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,一个知道当年之事,又肯为利益开口的人。
她翻阅着一本本宫中内侍的主簿,目光在那些人名和履历上飞速扫过,试图找出在宫中待了十年以上,又曾与朝云殿有过交集的人。
窗外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江月凝心头一凛,正要戒备,那人却已推门而入。
是裴砚声。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“她们为难你了?”他开门见山,声音低沉。
江月凝放下手中的卷宗,站起身,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托侯爷的福,一切安好。”
这疏离的姿态,让裴砚声的眸色暗了暗。
他上前一步,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放在桌上:“这是外伤药,你带着,以防万一。”
江月凝的目光落在药瓶上,没有动。
“侯爷深夜造访,就是为了给臣妇送药?”她抬起眼,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感激,只有探究,“还是说,侯爷是担心,我这颗棋子,还没派上用场,就先废了?”
裴砚声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“阿凝,”他看着她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痛楚,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侯爷不必解释。”江月凝打断他,“我只问一句,你日日入宫,明为向圣上复命,实则,也是在查案,对吗?”
裴砚声沉默了。
“你在查什么?”江月凝逼近一步,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“是与岭南有关,还是与……淑妃有关?”
她并不知道林淑妃案的内情,她只是在诈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