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?”江娩立刻冲上去,“谢夫子?你怎么来这儿了?”
谢涟还没来得及回话,先弯下腰去,手撑着膝盖干呕了两下,吐出来的只有一点清水。
“卫将军……骑马……太快了。本官有些招架不住。”
江娩看着他这副样子,把他往帅帐的方向带:“先进来坐,喝口水缓缓。”
岐山关以北那条道上,七皇子的粮队是在关外二十里处被劫的。
带头的是萧老二的人,但劫粮之前有人先递了信,那封信是从京城七皇子府上出来的。
谢涟坐在魏琛旁边,“我刚从京城出来,一路上七皇子可真舍得对本官下手。”
“魏将军,等日后你可要赔我点宝物。”
“你带了什么出来。”
谢涟低头从怀里摸出一卷薄薄的纸,七皇子那批粮被截之后,转运的去向全在上面。
青石驿以北的临时仓里,没来得及运走。如果动作快,还能截回来。
谢涟靠在椅背上,“魏将军,本官这条命是交到你手里了。你可得抓紧些。”
七皇子已经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,竟然压过了三皇子的风头,甚至太后和清溪侯府也站出来帮七皇子。
“七皇子这步棋走得够急的。”卫昭。
他要是安安分分等粮队送到,这份功绩算他的也就罢了。他现在把粮队卖给了天权,又派人追杀谢夫子灭口。
这就不是争功,是叛了。
他现在有太后和清溪侯府做后盾。三皇子那边就算想动他,也得先掂量掂量太后手里的牌。
他在京城有靠山,在北境有萧大的人配合,这一盘棋他摆得不算小。
“七皇子之前不受宠,她母亲不是宫女吗?这么短时间是怎么做到的?”
谢涟靠回椅背,“七皇子之前不受宠,朝中几乎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。
他母亲位份低,入宫前是天权一个小将府的婢女,后来被辗转送进景帝后宫,封了个才人就再没动过。
这些年在宫里一直安安静静的,从不争抢什么。”
但前两年他母亲忽然被晋了位份,从才人一路升到了嫔。宫里的人说是景帝念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