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随手调配的,没想到竟会真的派上用场。
从其中取出绿色的玻璃管,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客厅,她拔开橡胶塞,一手掰开金银蟒的下颌,一手将整管药剂小心地倾倒进去。
浅绿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,很快,蛇腹原本还在渗血的鳞缝之间,血液流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
赵橙知猛地呼出一口气,冷汗从额角滑下来。
可这口气还没有松到底,她忽然发现,金银蟒的身体虽然不再流血了,心跳却正在一点点变慢。
她把手掌重新贴回他的颈部,那一处原本虽然微弱却规律的搏动,此刻跳得又轻又缓,间隔越来越长。
她又喊了几声“阿繁”,蛇身一动不动,完全没有反应。
她蹲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有一团乱麻塞满了所有的思绪。
“怎么办……”
她拼命在记忆里翻找,想找出一点解决的办法。
可一百年前那些记忆涌上来,都是他们五个顽皮摔伤了胳膊腿,她拿着跌打损伤药酒随手就给他们揉好了淤青和伤口。
她从没见过谁伤得这样重,重伤到连人身都维持不住。
思绪像麻线一样搅乱她的理智时,光脑忽然响了。
她偏头一看,荧幕上弹出的名字是千折意。
视频通话一接通,千折意的脸立即出现在荧幕里。
那双狭缝般的狐狸眼弯起来,唇角也带着笑,开口就是一声充满惊喜的“阿橙”。
可下一秒,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,落在了她身后那一地暗红,和瘫软在垫子上的金银蟒身上,笑意立刻僵在了嘴角。
赵橙知的眼眶泛着红,手指抓着光脑的边缘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“阿繁他受了好重的伤,”她的声音里是少见的不知所措,“阿意,你有没有什么办法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他,他好像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阿橙,阿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