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辞一时间有些懵,自己之前所猜想的……全是错的?
“那祖父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药方?他还会行医、善丹青、字写得极好、连画本子都会画,哪家的下人这么有本事的。”
这根本不合理啊。
苏氏却是笑起来,“那是因为他的主家有本事啊。他的本事,都是从主子那里学来的。或许可以说,是他主子有意教他,所以他才会变得那么有本事。
出门在外,谁都不觉着他是个下人。”
沈青辞听得有些入迷,“那他主家……”
苏氏叹了口气,“我本是不想告诉你的。但今日,我便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。但也有很多是我不知道的,我这把年纪了,带着你来京城其实也未必是对的。
尤其你祖父去世前,叮嘱我不要带你来京城,永远不要踏入此地。
但是,也是我私心所致吧,便带着你来了。谁想到到了京城便遇上了宵小,咱们娘俩儿险些活不下去,还要你去做绣娘养活我。”
这一点上来说,苏氏是极为愧疚的。
沈青辞摇头,“祖母,你切莫自责,一切都是命。那您就把您知道的都给我讲讲吧,我也想知道。”
苏氏轻轻叹气,“其实我不是你亲祖母,你祖父也不是你亲祖父。你祖父沈良和我的亲妹妹其实是夫妻,他是我妹夫。
我的亲妹子在十二岁时因为绣工好,被带到了京城,我则留在江南乡下侍奉父母。多年来她偶尔的送信和银子回来,并说一说自己的近况。
十六年前,沈良忽然带着你跑回了江南,说你是他主家的女儿,主家一家惨遭杀害,只有他带着你跑出来了,主家上下十余口再无一活口。
而我那妹子……也没了性命。”
听着苏氏淡淡述说,沈青辞的心也逐渐的沉了下来。
“当时我的父母也都去世了,我又没有成婚,便于沈良扮成夫妻,一块儿抚养你。为了不让追杀的凶手查到,我们便搬到了小城里去,远离所有认识的人。
至于你家的事……你祖父不曾说过,因为一旦提及他便伤心悲愤不已,我也不敢再问了。”
也就是说,从苏氏这里无法得到任何关于她家的事。
姓甚名谁,原来住在京城的何处,杀害她全家的凶手又是谁,全都无从得知。
“祖母,那你为什么会忽然的带我来京城呢?”